直到進了公社,路上人越來越多,劉大叔不繃了,蘇茶這才問出來。
“叔,你咋了?”
劉叔嘆口氣。
“你個傻丫頭,那些人,和那三個小混混一伙的。”
蘇茶:“啊?”
一伙的?
劉大叔嘆口氣。
“做鄉下采購,消息很重要,有的大隊能去,有的大隊去不得。
我干了這麼些年采購,這火星公社的大隊能去的都去了,風氣好的,更是去的頻繁,那個歲數的老頭老太太,我肯定是打過照面的。
可那幾個,我一個都不認識,說明是我沒去過的大隊。
而且,那些人出現的太巧合了,出現後,那仨人的表現也怪,被綁也沒一點反抗,別人就算了,被你重點照顧的就不是那個子。
干搶劫,肯定有風的。”
說到這,蘇茶還有啥不懂。
“那咋辦?就讓他們跑了?”
蘇茶不甘心。
知道就給那些老頭老太太一人一悶了。
“先去報公安。”
蘇茶不放心劉大叔的。
“那你的?”
“沒事兒,還能撐,而且這傷不算重,我過比這重的傷有兩次。”
說著,語氣還很驕傲。
蘇茶一言難盡。
被揍了,傷很重,很值得驕傲嗎?
劉大叔差點被蘇茶震耳聾的沉默鬧破防,最終,他也沉默了。
沉默的倆人到了公安局,把事兒說了。
有倆公安立馬出發。
可反饋回來的結果和預料的一樣,那里的人已經都不見了。
就連地上劉大叔流的,都被用鞋底進了土里。
劉大叔留下,由公安局的人幫忙照顧著,他要留下認人,蘇茶先一步離開,回去通知劉大娘過來。
劉大娘正好在樓下和王們嘮嗑。
原本還有人想看看蘇茶都帶了什麼。
可等蘇茶把事兒說完,也沒人在乎蘇茶了。
劉大娘趕忙往家跑,拿錢,又拿一套劉大叔的換洗服,往外跑。
原本還有人想問問蘇茶,咋回事兒,可蘇茶早回家了。
為了不讓人堵了,蘇茶這次都沒一次次搬,直接拎著自行車上來的。
家門口,蘇茶正要開門,門就開了。
孟欣甜已經停了補課的活,在家待著,聽見靜,猜測是茶茶回來了,趕忙給開門。
“天,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不多,有幾個大西瓜,占地方。”
蘇茶邊卸背簍,邊往屋里送,孟欣甜接過,往屋里面拿拿,再來接下一個。
卸完背簍,蘇茶推著自行車進了門,隨手關了門。
松了口氣。
孟欣甜畢竟心細,直覺有事。
“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蘇茶點點頭。
把劉家的事兒說了。
孟欣甜聽的唏噓。
“劉大叔到底年紀大了,這要是五六年前,三人他就算打不過,也跑的掉。”
蘇茶想想,確實。
這年頭,跑車的,采購的,手都不差。
第三天,劉大娘帶著劉大叔回了家。
晚上,劉大娘過來,給蘇茶送了蛋,謝救了劉大叔。
蘇茶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因為劉大叔的事兒,廠子那邊開始催蘇茶,這些天,也沒聽見招工的消息,更沒打聽到換工作的,蘇茶想著,不行就去保衛科吧。
結果晚上,劉大叔過來了。
聽完對方的來意,蘇茶還沒說話呢,蘇大強直接炸了。
“不行,我不同意!”
氣的呼呼的。
“我說老劉,我蘇大強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吧?
不說我,我閨也是救了你,有你這麼當長輩的嗎?
你怎麼就有臉來恩將仇報的?”
劉志軍了臉。
“大強,你聽我說。”
“我不聽。”
要不是蘇茶攔著,蘇大強恨不得沖上去撓劉志軍。
劉志軍知道這事兒有點懸,可想著蘇茶的手,這閨又不想去保衛科,萬一呢。
他知道決定權在蘇茶手里。
看著蘇茶,等說話。
張牙舞爪的蘇大強:“……”
難道決定權不應該在我手上嗎?
我是爹!我才是爹!
蘇茶看著劉大叔,想了下。
“叔,你能把采購科的事兒和我詳細說說嗎?”
有門。
劉志軍子前傾,一點沒瞞的和蘇茶吐了個干凈。
聽完,蘇茶覺得比保衛科的工作好。
采購科的工作時間靈活。
只要每個月完個人指標,剩余時間天天在家歇著都沒人管。
如果能每個月多弄來點東西,特別油糧布棉這些,那全廠子都對你樂樂呵呵的。
除此之外,每個月還有各種補助。
好多,但也危險。
就像劉大叔這次,命都差點沒了。
而且各個廠子采購部是真有丟命的。
不僅如此,良競爭惡競爭也多。
畢竟好東西就那麼多,誰都想自己收了差。
自家廠子大多數還好,就算心思,也有底線,別的廠子就未必。
你前腳談下來,後腳就可能被人提了幾分錢的價,摘了桃子。
看蘇茶更意了,劉志軍低聲音加碼。
“咱們這個部門,是能從中賺差價的,越是好貨,越能賺差價,只要不過分,不超過廠子給的價格,廠子是不管的。
你要同意,我就把我手里的線,還有這些年經營的人脈都告訴你。
趁著我養傷休息,你接手這段時間我也能帶你認認門。
你看咋樣?”
蘇茶心了。
最看重的就是自由度,很容易開介紹信,能出差,能賺差價,還能利用工作的便利賺錢。
不過,還擔心一點。
“叔,你家我大哥他……”
畢竟是鄰居,不好鬧太僵。
劉志軍擺擺手。
“你不用管那個混蛋, 他要敢鬧到你跟前,你直接出手揍,不傷筋骨就行,至于他那個媳婦,傷筋骨都行。”
他都想說打死都行,但到底是親兒子。
這一次他是真怕了。
在醫院,他睡醒看著床邊趴著睡覺的媳婦,白頭發都有了。
兒子靠不住,兒還小。
他得讓自己好好活著。
采購部的工作是好,可他年紀大了,這工作已經不適合自己了。
蘇大強在蘇茶和劉志軍認真聊細節的時候就知道閨心了。
閨決定的事兒他本攔不住,只能通過唉聲嘆氣表達自己的想法。
結果閨一個眼神兒都沒給他。
還直接敲定了換工作。
送走劉志軍,蘇茶一轉頭就對上三雙不贊同的眼睛。
可他們不贊同也沒用,蘇茶決定了。
幾人的苦口婆心完全左耳進右耳出。
仨人都不死心。
晚上,蘇茶大床上,一左一右,一邊孟欣甜,一邊蘇耀祖,床尾地上還站著一個不死心的蘇大強。
可仨人還是沒攔住,第二天一早,蘇茶就和劉志軍去了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