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去京城的日子定在會試前三個月。
前往京城要先走水路再走陸路，不提前出發，若遇上暴雪可能會誤了時間。
寧早勿遲。
臨行前兩日，陸與安打開系統界面。
【可兌換品：紅薯種苗（優選），附贈種苗栽培手冊。】
【所需功德積分：10積分。】
【確認購買】
積分扣除的提示一閃而過，隨即一本關于種植條件、育苗教程、種植教程與產量評估的薄冊子出現在手中，還有一些紅薯種苗擺在面前。
他看完記下後將冊子收回系統空間。
紅薯是現代的優選種苗，畝產在五千到八千斤。
以當下土壤力、水利、人力、病害治理等條件推算，在陸家村種植的畝產應該是現代最低畝產的四左右。
也就是2000斤左右。
這個朝代以石為計量單位，一石約120斤。
那就是畝產最低16石。
瑞朝水稻畝產為1.2-3.2石，而陸家近些年水稻畝產在2石左右。
紅薯畝產高于水稻八倍，且對土壤條件要求相對較低，還能幾季種植。
那麼紅薯吃多了容易燒心和脹氣就不算太大的缺點。
陸與安心中已然有數。
第二日便把大哥二哥到堂屋，將紅薯的事托付給他們。
好在這個朝代偶有海上貿易，也有些古書、雜書中模糊記載海外似乎有高產作，可解荒。
“這是紅薯。”他將紅薯擺在桌上，
“我在府城碼頭看到番商在販賣，說是海外作。又憶起古書中好像有關于此記載。”
陸大山、陸大河一同湊過來看，眼中帶著好奇。
陸與安繼續往下講解：“古書中有寫，此畝產近十五石，往南氣候暖，可兩季種植，甚至三季；往北只能一季。”
“十五石！”兩人驚呼。
陸與安遞過來一張紙，繼續道：
“我們這可種兩季，春薯二月下旬育苗，4月下地，百二十日收獲。秋薯直接從大田取苗，再種一季。”
“育苗種植方法寫于紙中，有不認識的字可以問小禾們。”
“此事事關重大，我此番進京，會試、殿試一樁樁走下來，最快也要明年夏季才能回。”
“這段時間，育苗、扦、澆水、追，按紙上我寫給你們的方法來。收多都先藏起來，不要聲張。”
“若泄出去，我還在京城，還沒放榜，沒中進士，護不住這東西。”
窗外寒意過紙窗滲進屋。
陸大山打了個冷。
“三郎，你放心，我們就在後院圈塊地。有人問起，只說試種海外新菜，不知能否活。不問的，我不說。”
陸大河也沉聲道：“人知道得越多，消息泄越快。此事就我們三個知道，爹娘我也不說。”
三兄弟目匯，各自心中明了。
—
京城會試，已非地方科舉。
各省解元、舉人皆匯聚于此，著、氣度一眼便分得出層次。
有宦子弟，僕從相隨，談笑自若；也有寒士獨自背箱，神拘謹。
京城客舍人來人往。
四元陸與安的名字已有人提起。
“農家出，已連中四元啊。”
“耕讀人士？聽著倒有意思。”
語氣并非輕蔑，卻也談不上看好。
農家子弟，走到這里，已算難得。
宦子弟早已在各師門下磨好筆墨，知考喜好。
會試群英薈萃，農家出的舉人往往由于自見識等原因，發揮不是很好。
陸與安住在客舍一角。
有人認得他，有人不認得。
也有人知道他是某省鄉試解元，卻不知他已四元在。
他不主結，也不避人。
會試共三場，最後一場策論極難。
這一科的出卷風格與往年截然不同。
考過的人出來，大多臉都不好看。
最難的有兩道。
第一道，關于法簡與法繁的歷史拷問。
第二道，關于君臣信任危機何解。
很多時候不是不會答，而是不敢答。
答這些題目相當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功名都可能被褫奪。
考完後一片唉聲。
陸與安場從容，出場也從容。
回到客舍時，有人正在爭論策題，有人在嘆氣，還有人低聲咒罵。
陸與安的樣子被有心人注意到。
“好似有竹？”
“是江右府的解元，聽說最擅策論。”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沉默了一下。
又問：“他師承何？”
“不知道。”
有人嗤笑，“農家出，能有什麼師承。”
這話說完，沒人再接。
—
放榜那日，禮部衙門前黑的站滿了人。
舉子們一片，有的一夜未睡，眼眶發黑；有的反復整理襟，手指抖得不住那點褶皺。
黃榜張，鞭炮齊鳴。
人們一擁而上，數千雙眼睛在黃榜上瘋狂地搜尋著悉的名字。
“我中了！哈哈哈哈哈！中了！”一中年舉人忽然放聲大喊，雙手抱住旁的人，又哭又笑。
“第七十名…是我！是我！”另一個年輕人出來，跌跌撞撞往外跑，里反復念著“中了中了”。
更多的人還在榜前，眼睛一遍一遍掃過那些墨跡。
忽然，有人猛地往後一退，撞倒了後的人。
他沒有道歉，只是愣愣地站在那兒。
“沒中…又沒中。”
他喃喃著，一步一步往外走。
還有一頭發已花白的老人著那張黃榜，眼含淚水，臉慘白：“已三十載,三十載！”
有人從他邊走過，低聲道：“老丈，來年我們再一起。”
老人沒有回答。
黃榜揭曉後喜悅與失落錯，笑聲、哭聲、喊聲、嘆息聲混一片。
陸與安遠遠看到榜首自己的名字，轉往外走。
聽到後有人喊道：“會元是江右府那個！”
“五元，連中五元！”
“農家出？”
“連中五元，實屬罕見。”
他腳步不停。
後，那些聲音還在。
幾日前還議論“農家子”的人，此刻語氣全變。
“往年都說農家難出，這回呢？”
“若殿試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