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副導演坐不住了,先一步站起來喊停。
他有一種直覺,再演下去,可能就要出事故了。
導演聲音落下,阮南梔瞬間從周之南上站起,表又恢復溫和無害的小白兔模樣。
“周老師,謝謝你,辛苦了。”
周之南坐在凳子上,掀眸看,眼角微微泛紅,結滾一下。
他起,沒回阮南梔的話,拿了外套就往門外走去,看起來心不大好。
見到門口的裴晏舟,他略一點頭,側出去。
唐深終于開口,語氣里帶著點欣賞:“阮南梔,表現不錯,回去等通知吧。”
阮南梔略一鞠躬,乖巧禮貌:“謝謝各位老師。”
小眼睛四周轉了一下,害的指指子:“那個……有後門麼。”
唐深示意工作人員帶從後門出去。
阮南梔離開後,裴晏舟才朝另外四位略一點頭,坐在座位上,目凝了凝。
適才離開時,明明是看見他了的,但目很淡,像隨意瞥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裴老師,你覺的剛才這位演員怎麼樣,和角適配嗎?”副導演問。
“哪個角,潔麼,還不錯。”裴晏舟實話實說。
清純的民國大學學生,阮南梔的確能夠很好詮釋。
“不是,是季知鳶。”
裴晏舟略一挑眉:“季知鳶?”
“是呀,這姑娘打聽到季知鳶還沒定人,想爭取一下。”
裴晏舟有些意外,本來他覺得阮南梔能拿到潔這個角就很難得了,沒想到居然直接過所有角,試鏡五番三。
這樣說來,適才那極沖擊力的試戲片段也能解釋得通了。
“裴老師,你覺得怎麼樣?”副導演追問道。
裴晏舟語氣很淡:“還可以,你們定吧。”
在座的幾位導演都和裴晏舟合作過不止一次,知道在裴晏舟這里,不否認,其實就是認可了。
其他幾位都一致認可,副導演又轉去問制片。
唐深選演員更注重角的適配度,而這位制片不一樣,商人重利,最看重的就是演員的話題度和流量。
制片目掃了一眼裴晏舟,又想起剛剛走出去的周之南。
這兩位可是劇組的祖宗,劇組的招商和投資都是靠這兩位拿下的,目前看來,裴晏舟沒意見,周之南雖然直接出去,但從直覺來看,他應該喜歡
“我也沒意見,給發通知吧。”
季知鳶的角定了,但七番開外的好幾個配角還沒定,一位又一位演員進來試戲,上來的很快,下去的也快。
裴晏舟坐在位子上,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阮南梔適才疏離的神和撕開擺在周之南上的場景形了極沖突的反差,回在裴晏舟腦海里。
“叮——”手機輕響了一聲。
裴晏舟隨手打開。
[大大我通過試鏡了!謝謝大大給的機會。]
附帶一只小狗開心,小狗搖尾表包。
裴晏舟沒回。
手機上顯示對面正在輸中,過了一會兒,對面又發過來一張小狗看的表。
[大大,我剛才不是故意不和他大大打招呼的,我是為了杜絕有人說我走後門。]
畢竟阮南梔是靠著裴晏舟的名片才有了這次試戲機會。
見裴晏舟還是沒回,阮南梔又甩出一張小狗委屈表包。
小狗流著眼淚,在地上畫圈圈,顯得很是可憐。
裴晏舟似乎能看見對面的阮南梔在說:理理我嘛。
他隨手回道。
[你不是走後門?]
對面甩來一張小狗趴下的圖片。
[是呀,我是走後門,我剛才就是從後門出去的呀。]
裴晏舟輕笑一聲。
對面又發來信息:
[其實他們說我走後門無所謂,我主要怕影響大大。]
裴晏舟輕笑,要是這麼大點事能影響到他,他這麼多年可白混了。
[嗯。]
阮南梔坐在回酒店的車上,盯著手機上的一個嗯字,有些發愁。
真是惜字如金啊。
但馬上就和裴晏舟一個劇組了,不怕沒機會拿下。
日子過得很快,很快到了劇組開機的日子。
前幾天都沒有阮南梔的戲份,阮南梔就在酒店里鉆研劇本。
直到開拍第七天,阮南梔終于才有機會出工。
今天飾演的戲份是季知鳶前期跟隨父親去季家退婚的節,這時候的季知鳶還沒有黑化。
阮南梔一青旗袍,搭配米白披肩,微卷的頭發被拉直,順的披在後,耳邊的玉墜隨著走輕輕搖晃,整個人溫婉清麗。
上一場戲還沒拍完,阮南梔在旁邊等著。
裴晏舟過來時就看見阮南梔搬著個小板凳坐在旁邊,也沒有個助理,就抱著個劇本迷的看著,里還在嘟囔什麼。
“下一場戲,演員準備!”
阮南梔站起,拿小鏡子看看妝容,沒有問題就走上去。
“Action!”
劇組的幾位演員都是老戲骨,戲很快。
“季辛伯!我祁家待你不薄,當初季家落難,是我父親為你們申冤撐腰,如今笙兒生死未明,你卻急著來退婚,你還是人……咳咳咳!”
祁母指著季父罵道。
季父哼一聲:“祁沉笙自己要出去找死,還得罪了蔣家,我兒才二十歲,又生得好,這鎮上想求娶的人可多了去了,不可能給你祁家白白耽誤。”
“你!”祁母指著季父,面發白,氣的一口氣沒上來,向後倒去,祁家其它小輩忙上前攙扶住。
“爹!你別說了。”季知鳶上前挽著季父的手,“這婚我們先不退了,行嗎?”
“沒你說話的份!”季父一甩手,打到季知鳶,摔在地上。
“唔……”阮南梔膝蓋磕在地上,輕呼出聲。
“咔!”導演喊停。
“季知鳶緒不對啊,調整一下,再來一次。”
化妝師很快給阮南梔補了妝,阮南梔剛才的確是被摔懵了,沒接住緒,理理思緒,重新戲。
“Action!”
“爹!你別說了,這婚我們先不退了,行嗎?”
“撲通——”季知鳶摔上地上,不可置信:“爹?”
“咔!”
“怎麼回事啊,緒一直不對,先拍下一場,季知鳶你調整一下再來。”
這場戲跟的是B組導演,導演不怎麼會講戲,都靠演員自己索。
阮南梔愣愣的站在原地,了鼻子,顯得很是可憐,像極了那張委屈小狗表包。
裴晏舟微垂著眼看面前的人,神淡然。
一雙又長又直,此時膝蓋已經微微發紅,腫了起來。
半晌,終是開口。
“阮南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