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應。
裴晏舟打開手機,正要打電話,余瞥見臺邊的白角。
他放下手機,慢悠悠踱步到臺邊。
斜靠在臺吊椅上,微倦的黑發散開在白皙的背脊上,小臉靠在手臂上,眸似水,地看著遠方。
商場巨大的海報投屏燈照到白晳的皮上,泛起淡淡的。
裴晏舟瞥了眼海報,將抱起。
“等很久了?”
阮南梔搖搖頭,將頭埋進裴晏舟脖頸。
“沒有,你比我預想回來的時間要早多了。”
裴晏舟低低地笑了一聲。
臥室房門被推開,被輕放在床上。
“阮南梔,我是你的了。”
向來整齊,一不茍的襯衫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月下,男人眸深沉,聲音帶著微啞的顆粒質:“想學的話,就來好好學一學。”
猛烈的氣息籠罩下來
“疼的話,就喊我名字。”
……
浴室的水嘩嘩地流著,水霧映出男勁瘦的腰和修長的雙。
阮南梔躺在床上,長發微微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喊名字本沒有用,反而是他的興劑。
數不清來了多次。
滾蛋。
著手打開手機。
[周之南申請添加好友。]
阮南梔熄屏,將手機扔到一邊。
正餐都還沒消化,野食就先旁邊稍稍吧。
第二天的劇組拍攝,阮南梔破天荒地請了假。
的戲份本來就不多,之前也一直勤勤懇懇按時出工,唐深隨手就同意了。
阮南梔沒在酒店休息,而是在裴晏舟房車上躺著,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裴晏舟宣布分手。”霸占了燙搜頭條。
要說影帝流程就是快,昨天才結束合約,今天工作室分手聲明就出來了。
熱搜底下有人表示惋惜,也有人嘆,還有些友欣喜若狂,表示影帝終于恢復單了。
但很快所有評論都被裴晏舟訓練有素的正規軍評論下去了
“尊重哥哥選擇。”
“都是階段的,祝以後彼此各自安好。”
阮南梔往下翻了翻,視線一頓。
“白呦安,走不進心里。”詞條上升第一。
阮南梔點進去,關聯薇博是白呦安的最新薇博,發布于今天早上。
[我用了很長的時間,始終走不到你的心里。]
阮南梔倒也覺得沒什麼,嘆幾句很正常,點進去,底下的評論卻變了味。
[什麼意思啊,呦呦?]
[那還用說,呦呦一定是被辜負了。]
[樓上不要胡說八道,已取證。]
[靠靠靠,姐妹們有大瓜,指路呦呦生日那天薇博。]
阮南梔挑挑眉,點進白呦安生日薇博。
白呦安之前的一點評論被頂出高贊。
[呦呦鹿鳴回復:是浴桶戲,蘇老師替不練,ng了十幾次,才拍的久一點,沒關系啦。]
阮南梔記得這條評論底下很多人問,替是誰,這麼不敬業。
而現在[我靠!有沒有人出替是誰?]這條評論下有了新的回復。
[我前幾天悄悄去劇組看哥哥了,聽他們聊天,替好像什麼“小阮。”]
[出來了,阮南梔。]
[驚呆了老鐵,這不是《天將明》劇組宣的三嘛?]
[替飛升s+三?靠靠靠,我記得《天將明》前七番是不參與公開選角導演定的吧,憑什麼?]
[家人們,我好像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阮南梔輕輕挑眉,合起手機,順著床邊的窗戶看向拍戲片場。
裴晏舟房車休息區的窗戶是特制的單向玻璃,從里面可以看清楚外面,從外面卻看不清里面。
今天的戲份是祁沉笙和蔣江白的水下打鬥戲,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個人都是沖著弄死對方去的。
這場戲兩個人都要上。
周之南單手兜,懶懶地站在點位等戲,看著心不大好。
幾個群演全都紅著臉往他上看。
男人一米八六的高,寬肩窄腰長,腰腹能看見清晰的六塊腹和人魚線。材屬于薄型,典型的穿顯瘦,有。
阮南梔順著人魚線往下,卻只看見黑金屬卡扣皮帶和軍綠長。
嘆息一聲。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反正昨晚已經看過別的了。
目轉了一圈。
裴晏舟呢?
化妝室。
化妝師紅著臉往裴晏舟上涂著遮瑕。
滿的痕跡,既要遮瑕力強,還要有防水效果,可是個大工程。
裴晏舟倚在墻邊,漫不經心地回著工作室消息。
察覺到化妝師目,他面不改,語氣平淡:“有勞。”
化妝師臉更紅了,咳了兩聲:“那個,像有今天這樣戲份的時候,最好還是節制點,遮瑕防水難做。”
裴晏舟略一點頭,想起什麼,勾了勾角。
“沒辦法,家里的小狗撓人。”
阮南梔躺在房車床上,困意漸漸襲來,說起來昨晚胡鬧了一整晚,的確也沒有睡好。
等悠悠轉醒,窗外暮已經沉了下去。
房車只有桌椅區亮著燈。
眉目深邃的男人靜坐桌前,燈給他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清輝,修長手指翻著書頁,眸淡漠平靜,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
也是這樣的人,昨晚出了與現在截然不同的表,甚至抑不住地低吼。
阮南梔看的耳發紅。
察覺到旁邊靜,裴晏舟側眸看過來。
“醒了?”
阮南梔懶得穿鞋,三步并做兩步,鉆進他懷里。
裴晏舟攏住前人,低低笑了一聲。
真的像只小狗,見到他就撲。
“在干嘛呀?”阮南梔著他,目落在桌面厚厚的幾疊本子上。
“給你選劇本。”裴晏舟挑出兩本放在面前,“這兩本從制作,班底,角適配度上來說最適合你。”
阮南梔翻了翻,有些躊躇。
“別想了,沒那種節。”
“說什麼呢。”阮南梔皺皺鼻子,“我是在想,如果我空降過去演一,他們會不會不喜歡啊?”
“不會。”
“為什麼啊?”
“我投資的。”
阮南梔眼睛亮了。
真是財力驚人啊。
“那我選這個。”阮南梔選中一本現偶劇本,不是傳統甜水劇,主惡人設,很帶。
“嗯。”裴晏舟應一聲,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
“好,我知道了。”
裴晏舟收起手機,將阮南梔放回床上,作很輕。
“我出去一趟,你在這兒休息,或者先回酒店。”
阮南梔有些不樂意,嘟嚷道:“天都這麼晚了,你不和我回去學習,要做什麼呀?”
“有點事。”裴晏舟臉站起,“明天補給你。”
他把阮南梔的手機帶上:“手機沒收,好好鉆研劇本。”
“好叭。”
門“啪”一聲被關上。
剛剛還躺在被窩的乖巧騰地一下坐起來,小跑回酒店三樓房間。
從行李箱翻出平板,點進燙搜。
[阮南梔]登頂燙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