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在青石板的長街上,車簾隨著微風輕輕晃,偶爾出一線京都繁華的街景。
蘇桑坐在車廂,形微微向後靠著。
穿著一月白海棠襦,銀線雲紋擺在車行時波輕漾,外罩淺藍絨領鬥篷,襯得面容清白凈。
雙平髻配白玉簪,尾綴小珍珠隨作輕晃。
“小姐,再過半個時辰就進京了。”一旁的子輕聲開口。
那子與形相仿,只是眉眼更,氣質更為溫順。
穿著一青短襖,發髻利落,舉止間帶著幾分規矩。
正是的丫鬟,名喚青梨。
蘇桑才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
聲音雖輕,卻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倦意。
青梨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泛起幾分心疼。
自家小姐從小錦玉食,為了跟著宋爺趕考,一路從淮到京都,連歇都沒好好歇。
“小姐,等到了沈府,有姨夫人在,您就可以好好歇歇了。”青梨輕聲安。
蘇桑點了點頭,微微掀起車簾一角往外看去。
【宿主!宿主!劇加載完了,我現在把劇傳給你!】蘇桑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和張。
話音剛落,一信息流便涌蘇桑的腦海。
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沈衍,是男頻文《寒門農家子:我靠智謀權傾朝野》的男主。寒門出,天資絕頂,十四歲參加科舉,一路過關斬將,為楚朝開國以來唯一一位連中六元的千古奇才,彼時他才十七歲,鮮怒馬,名天下。
如今他二十四歲,已是當朝首輔,權傾朝野,是皇帝最信任的肱之臣。
此後的仕途更是傳奇,歷經三朝而不倒,從首輔到太傅,最後以三朝元老之尊致仕,名垂青史,但就是這樣的人,一生無妻無子,滿腦子只有家國天下。
而蘇桑此世的份,是沈衍的表妹。
這其中牽扯到一段頗為曲折的家族淵源。
沈衍的母親劉氏,本是劉家的養,劉家是淮一帶的鄉紳富戶,數代單傳,到了蘇桑祖父那一輩,連著生了三個兒都沒盼來一個兒子。
劉老太爺來聽了族里老人的話,便從旁支過繼了一個嬰,也就是後來的劉氏。
說來也奇,養進門第二年,劉家老太太就懷上了,生下來果然是個兒子,也就是蘇桑的父親。
劉老太爺大喜過,認定劉氏是福星,對視如己出,疼有加。
後來劉氏長大人,出落得亭亭玉立。有一年偶遇了一個在田里勞作的莊稼漢,那莊稼漢雖穿著布短褐,可那張臉卻生得極其出。劉氏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
後來一打聽,這莊稼漢姓沈,父母早亡,克父克母的名聲傳遍了十里八鄉,沒有哪家敢把兒嫁給他。
可劉氏偏偏就是認準了他,義無反顧地嫁了過去,跟著他過起了清貧的農門日子。
至于蘇桑父親年輕時進城讀書,偶然結識了縣令的獨生蘇氏,兩人一見鐘,蘇桑父親就上門求親。
而蘇縣令原本不同意這門親事,因為他就這麼一個獨生兒,最後是蘇桑父親主提出贅并且承諾生下來的子都隨母姓,蘇縣令這才點頭。
只是父親贅之後,蘇劉兩家的走就了。
劉家在青州,蘇家在淮,隔著千山萬水,逢年過節差人送些土產就算盡了心意。
而原之所以會出現在京都,是因為的未婚夫。
未婚夫宋文謙,寒門出,家里窮得叮當響,但勝在勤勉上進,二十四歲中了貢士,拜了蘇縣令門下讀書。
蘇桑的外祖父蘇縣令才,見這年輕人確實有幾分才氣,又肯吃苦,便把外孫許配給了他。
原是真心實意喜歡這個未婚夫的。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宋文謙要上京趕考,怕他在京都趕考時上其他子,畢竟話本里多的是讀書人始終棄的故事,原不放心,于是非要跟著來。
家里人好說歹說只能由著了,隨後蘇桑父親便給京都的姐姐劉氏去了信,托幫忙照看兒,讓原暫時借住在沈府,對外只說是侄來探姨母,也好保全名聲。
沈衍的母親劉氏應下了,又跟沈衍提了一,沈衍只說了一句“安排個院子就是了”,便再沒過問。
唯一跟沈衍有集的一次,還是蘇桑有一天勸著急沈衍婚事的劉氏幾句,後面沈衍知道了以後,就差人送了禮,蘇桑婚時又差人添了一份嫁妝,雙方就再也沒有集過。
蘇桑消化完這些信息,心里對這個世界的人關系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怎麼樣怎麼樣,理清楚了嗎?】66在意識里蹦跶著,一副心老媽子的模樣。
“理清楚了。”蘇桑回應。
【那我繼續跟你說主線任務啊!】66清了清嗓子。
【第一:你要在三天以後,也就是劉氏苦惱沈衍婚事時,進行勸。】
【第二:沈衍聽到這句話後,會差人送些謝禮過來,你收下就行,以及後續沈衍在你婚時添一份嫁,就可以了。】
蘇桑“嗯”了一聲,又問:“所以我需要跟這個宋文謙結婚?”
【是的。】
66很認真地點頭,兩只耳朵跟著一甩一甩的。
【不過宿主你放心,路人甲任務沒有那麼嚴苛,你只要完主線劇就可以了,後續怎麼發展都可以。】
蘇桑聽著,輕輕點了點頭。
“OK。”
——
馬車駛過一條長街,拐進一條更為安靜的巷子。
馬車緩緩停下。
“小姐,到了。”
車夫的聲音從外頭傳來,青梨下意識直脊背。
蘇桑抬手,輕輕理了理鬥篷,神仍舊平靜。
車簾被外頭隨行的婆子掀開,一陣冷風鉆進來。
蘇桑扶著青梨的手下了馬車。
腳尖落地的一瞬,抬眼看去。
沈府門前寬闊清凈,兩座石獅子分立左右,門匾上“沈府”二字筆力遒勁。
門前守著幾名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