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剛站起,腦海中就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主,蘇晚晚。】
這個系統,自從戚央進了這個世界之後,就消失不見了,此刻卻忽然有了反應。頓了頓,又仔細地朝來人看去,一個圓臉大眼的小姑娘,生的很是討喜,可氣質看上去卻有些怯生生的。
這便是原書中的主蘇晚晚了。
還未等再次開口,一旁傳來嗓音,“你寫完了?”
戚央和蘇晚晚皆是一怔,紛紛看過去,只見斜倚在床榻上的男子,不不慢地開口,目一不地落在戚央的上。
戚央頓了頓,低聲回答:“還沒有……”
沈珩之揚了揚眉,眸中劃過淺淺笑意。
戚央見狀,垂下腦袋,默默地坐了回去,又低下頭,乖乖地開始寫字,可細察卻能到幾分不愿。
沈珩之眼中的笑意更甚。
蘇晚晚一聲不吭地著眼前的這一幕,而後驀然又撞進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中,眼中的笑意早已斂去,唯剩下疏離,他溫聲道:“有勞了,放下吧。”
蘇晚晚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對方是在給自己說話,連忙應了聲是,將手中的食盒放下。
抿著,忍不住好奇,再次看了看戚央,心中猜測著,這位姑娘和世子是什麼關系。
放了東西後,沈珩之就輕聲道:“下去吧。”
蘇晚晚抿起,轉退出去。
沈珩之掀起眼皮,又看向戚央,仰著小臉,好奇地著門口,手中的作也停了,沈珩之順著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方才那位丫鬟匆匆離去的背影。
蘇晚晚的背影剛剛消失在門口,戚央就後知後覺地到一抹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審視。
立刻收回目,心虛地低下頭,提筆繼續寫字。
沈珩之的聲音卻又傳過來,不辨喜怒,“看什麼?”
“沒……沒看什麼。”戚央悶聲回答,腦袋垂得更低了。
見如鴕鳥一般的模樣,沈珩之低低地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戚央松了口氣,才在心中細細思考,現在主和男主也功見面了,可是戚央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半晌,寫完字後,才想起是哪里不對勁。
侯府的百花宴就要到了,現在這個劇點蘇晚晚不是應該已經要進世子院里,被納房里做通房丫鬟了嗎?
可現在的兩個人,都還沒有怎麼見過面。
沈珩之叩了叩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也將戚央的思緒拉回,他不知何時已經下了床,坐在桌上,食盒也被他打開一一擺放好,此刻正氣定神閑地著,“寫完了?寫完了就來吃飯。”
戚央放下筆,磨磨蹭蹭地走過去,站在桌前,“世子,奴婢為你布菜?”
“坐下,隨我一起吃。”沈珩之的聲音不容拒絕。
戚央還是總覺哪里不對,但面前的男子神平靜,全然忽視猶疑的目,只得坐下了,下一刻,面前的碗碟中就被人夾了塊,戚央連忙道:“世子,我自己來。”
沈珩之充耳未聞,一味地給戚央夾菜。
一頓飯下來,戚央總有種錯覺,好像是沈珩之在照顧一個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才是世子呢。
“吃飽了?”見在發呆,沈珩之問道。
戚央點點頭,下意識地了肚子,確實吃得很撐。
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堂堂世子給布菜,倒好,埋頭吃了個。于是戚央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下措辭道:“那個……多謝世子。”
沈珩之正端起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聞言抬眸看,那雙黑沉沉的眼眸里映著的影子,“不要著急謝我。”
“什麼?”戚央有些沒聽明白。
“無事。”以後就知道了。
沈珩之沒再提及。
戚央驀然想起來書里給沈珩之的描述,原書中沈珩之這個人,表面是個溫潤如玉的世子,實則心思深沉,總是能夠一眼看破旁人的心思,他對蘇晚晚的好,是克制而疏離的,從不逾越放縱半分。
想起書中關于百花宴的描繪,那場宴會,是兩個人的轉折點,宴會上,沈珩之被人算計下了藥,和蘇晚晚春風一夜,醒來後沈珩之便允諾蘇晚晚,會對負責。
現在沈珩之對待自己的種種,只是在高對下人的關懷罷了。
戚央默默地想著。
只是個不起眼的對照組,只負責改寫對照組的結局,而男主線的發展,無權干涉。
戚央這樣想著,可是接下來的日子,左等右等,眼看沈珩之的病都好了,人都有神得都能活蹦跳,而侯府的百花宴在即,蘇晚晚和沈珩之的線依然沒有任何進度。
心里也慢慢開始著急了,若是男主不相,那這個世界還能夠繼續存在下去嗎?
這天午後,戚央端著一碗藥走進沈珩之的書房。
過雕花窗欞,輕輕描繪著青年淡白的影,沈珩之正坐在書案前翻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也沒抬頭,等到戚央走近了,他才停下作,朝戚央習慣地出手。
戚央將藥碗遞過去,沈珩之接過來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之後沈珩之將藥碗擱在一旁,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輕輕地籠著。
戚央這幾日總覺得沈珩之的眼睛有一種魔力,兩個人獨時,他向看過來時,好像總要將吸進漩渦中。
“過幾日的百花宴,你隨我一起。”
戚央一怔,“我自是要去的啊。”
畢竟是沈珩之的丫鬟。
而且也得去盯著,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怎麼男主到現在都還沒有說得上話。
沈珩之待道:“屆時跟在我邊,別跑。”
戚央連忙乖乖點頭。
“你這些日子,總是在打聽那個阿晚的丫鬟。”沈珩之倏然開口,語調聽不出什麼緒,“你認識?”
戚央心里咯噔一下。
確實借著由頭旁敲側擊地打聽過一兩次,本以為自己做的很,沒想到還是被沈珩之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