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幾句話以及堅定的語氣，沈珩之不低低地笑出聲。
戚央看過去，滿臉疑，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
沈珩之了茸茸的發，慢條斯理道：“央央，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戚央擰眉，“什麼誤會？”
沈珩之覺得方才故作傲慢的表煞是可，他近了幾分，將錮在自己的懷里。
“通房丫鬟，妾室，正妻，共侍一夫。”沈珩之一一數著，帶著幾分無奈，“央央，你當我是誰？”
戚央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沈珩之手指穿過的長發，著的耳廓，聲音低低道：“我沒有那麼多力去應付別人。”
見依舊怔怔地看著他，沈珩之嘆了口氣，隨即認真道：“有你一個就足矣。”
“是這幾日我讓你住在側室給你錯覺了嗎？”沈珩之審視著自己，“我只是想讓你離我近一些，且最近理公務實乃分乏，但是你放心，該有的都不會，庚帖，三書六禮，八抬大轎，都不會。”
“……”
戚央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不地坐在那里。
本以為睡了男主已經算是偏離劇了。
可沒想到對方還了親的心思。
戚央在做最後的掙扎，輕聲道：“可奴婢份卑微……”
“這些你都不用考慮。”沈珩之娓娓道來：“規矩我定，祖母和母親那邊，我來解決，外頭要是有人說閑話，我就讓人抓了來當著我的面說，央央，你只需要想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將人徹底安下來，帶著種詭異的安全。
“……什麼問題？”
沈珩之看著的眼睛，“你愿不愿意。”
後來戚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的，好像說了句“容我想想”就將人打發走了。
最終又是輾轉一夜沒怎麼睡好。
或許是沈珩之那句話起了作用，戚央到了後半夜終于睡著了，可夢中卻意外地夢到了沈珩之。
夢里男人不著寸縷，出壯的腹和腰線，以及……
翌日戚央頂著個黑眼圈起床了，碧桃看哈欠連天，忍俊不，“姑娘昨日又熬夜看話本子了？”
戚央囫圇點點頭，沒有否認。
還不是沈珩之那個害人的妖，還故意說那種勾引的話，惹得自己一夜都沒怎麼睡好。
這時一個丫鬟匆匆進來，跑到戚央邊，俯低語道：“姑娘，外頭有個自稱是您弟弟的人在等你。”
戚央眉心一跳，這個月已經是戚禾第二次來找了。
鑒于上次的事，戚央不可避免地聯想到，莫非又是讓回去相親的？
不如直接給他打發走吧。
戚央起換了服，跟碧桃幾人說不用跟著，自己去府外一趟就回來。
聽這麼說，幾人也沒有勉強。
戚央到了府外，便看到那道條的影，慢吞吞地走過去。
戚禾遠遠地看見，連忙擺手。
“阿姐。”年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慌張。
待戚央走近了一些，年驚奇地瞪大眼睛，“姐，你怎麼穿這樣？”
侯府現在都這麼富貴了嗎？連他姐當個丫鬟都能穿金戴銀的。
他方才臉上的焦急甚是明顯，似乎并不像是為了相親而來的，戚央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怎麼回事？”
聞言，戚禾這才想起還有正事，連忙將這事拋之腦後，急忙道：“阿姐，劉大哥的被人打斷了！”
戚央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啥？”
戚禾拉著，臉上帶著幾氣憤，也不知道是對誰的，“你隨我來。”
戚央隨著他來到了城南後街，這里離侯府不遠，戚央一路上走得急，到的時候額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老舊的民房，墻皮已然老舊剝落，出里面的青磚。
劉家在鎮上開的木匠鋪子正是在這里。
戚央問：“你倒是說因為什麼啊？”
好端端的一個人，咋就斷了。關鍵是戚禾說了那句話，就把拉到這來，路上也不解釋到底是為什麼。
戚禾只顧著悶頭往前走，帶著年人的執拗，“阿姐，你還是親自看看比較好。”
須臾，兩個人停下腳步。
木匠鋪子不大，從空氣中彌漫著新鮮木屑的氣味，戚央的目越過那些木料，落在鋪子門口的兩個人上。
其中一個便是劉春生，他扶著門框正往外走，姿勢卻有些不對，明顯左使不上力，每走一步都要靠右拖著，的重心沉沉地在旁的人上。
那是個年輕人，穿一洗的發白的布麻，頭上包著同的布巾，出一張素凈的臉，稱不上多漂亮，但勝在眉眼溫順。
一只手攙著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腰，子微微側著，好讓男人將重量靠在上，兩個人挨得很近，姿態中帶著些許親昵。
不等戚央反應過來，側的戚禾就冷哼一聲，憤憤開口，“姐，你看那個劉春生。”
戚央還以為是什麼事讓他這麼著急呢，見眼前的一幕，戚央張了張口，想安一下邊的弟弟，下一刻就看到年幾個大步沖上前去惡狠狠道：“劉春生，你什麼意思，虧得我還把你當哥哥。”
他這些年個頭長得快，對比劉春生也毫不怯懦。
劉春生看到他，仿佛意識到什麼，越過他往前看去。
果然看到對面的。
他的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閃過一心虛。
他側的人也察覺到異樣，順著他的目看過來，同樣看到了戚央。的反應比劉春生鎮定些，只是微微一怔，垂下眼睫，臉上浮現出恰到好的愧疚。
戚央連忙上前將戚禾拉回來，輕聲道：“你冷靜些。”
畢竟心知肚明，自己和劉春生什麼關系都沒有。
劉春生著，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急著將話一口氣倒出來。
“阿央，這位……是柳娘子，是前陣子搬到後街的，一個人無依無靠，那日被人欺負了，我看不過去，就幫了一把，就是看孤一人，怪可憐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