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淺海灣被暖亮的線籠罩著,彩的珊瑚水草環繞四周,各小魚小蝦在其間嬉戲。
這里像是一片巨大的溫床,一眼不到盡頭。
許許多多大王烏賊在此穿梭往來,巨大的軀在水中劃出流暢的軌跡。
邵糯趴在凱爾頭頂,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四張。
“嘶嘶?”
這里就是我們族群的聚集地嗎?
哇,這里也太漂亮了,比深海好看太多,簡直像天堂一樣。
邵糯頓時覺得,跟著凱爾搬家,實在是個再明智不過的決定。
以後肯定特別好玩,這麼多同類,還能串門一起玩耍。
的小手輕輕晃著,打量著周圍游過的烏賊。
嘖嘖,一個都沒有凱爾帥。
原來不是所有大王烏賊都是深紅,還有黃、褐、淺紅等各。
和凱爾這種深紅,簡直帥呆了。
直播間的觀眾卻沒有邵糯這份輕松,他們擔心,凱爾一旦開始追求雌,就不會照顧糯糯了。
【這就是大王烏賊的繁衍求偶聚集地啊!】
【凱爾果然是帶糯糯來相親的】
【糯糯還傻乎乎什麼都不知道,唉。】
凱爾周氣息繃,危險的豎瞳冷冷掃過周圍躁的同類。
其他烏賊各有目的,察覺凱爾氣勢兇悍不好惹,便沒有過多關注。
凱爾用手將邵糯從頭頂輕輕卷下,藏到了腹部下方。
他徑直穿過群的大王烏賊,刻意避開熱鬧的核心區域,朝著海灣深一偏僻的礁石區游去。
邵糯本來還想和別的同類打聲招呼,下一秒就被卷到腹部,什麼也看不見了。
“嘶嘶嘶。”
我想出來。
想出來是不可能出來的,周圍的大王烏賊對糯糯來說太危險了。
等到終于被放出來,外面已經是另一個地方了,著四周陌生的環境,疑地回頭。
那些大王烏賊已經看不見了,只能憑借遠水流的波,判斷它們就在不遠。
這里四周都是高大的礁石,凹陷恰好形一天然蔽的空間。
邵糯好奇地嘶嘶出聲。
我們來這里干什麼?
很快,邵糯就明白了凱爾的意圖。
他要在這里筑巢。
凱爾將邵糯輕輕放在礁石旁的空地上,隨即轉開始搭建巢。
他壯的手卷起巨大的珊瑚骨,重重壘在礁石凹陷的邊緣,搭出巢的主框架。
之後,他又在周圍尋來大小相近的堅貝殼,吸起後層層疊疊鋪在巢底部。
這里正是凱爾心挑選的筑巢的地方。
邵糯趴在礁石上,看著凱爾趕路剛結束,現在又要忙著筑巢。
覺得自己不能白吃白住,于是主撿起地上五六的小貝殼,抱在懷里放到凱爾面前。
“嘶嘶~”
凱爾,我們的家好漂亮呀!
用小手輕輕蹭了蹭凱爾的大手。
巢很寬敞,足夠容納整只凱爾,此刻他已經鋪了五分之一的貝殼。
凱爾卷起邵糯拿來的貝殼,頓了頓,沒有按順序從里往外鋪,反而全都放在了靠外的位置。
邵糯不太明白。
為什麼要把撿的貝殼鋪在靠外的地方呢?
但很快就拋到腦後,繼續來來回回幫凱爾抱貝殼。
凱爾依舊把送來的貝殼,全都鋪在了邊緣。
【小章魚也太乖了吧,還滋滋布置小家】
【嗚嗚嗚真以為這是他們的家,結果這是婚房啊!】
【只有我注意到,凱爾把糯糯的貝殼全鋪在外面了嗎?這是什麼意思?】
【同問】
【+1】
……
忽然一條彈幕飄過,很快就被其他消息淹沒。
【凱爾一般都是睡在巢外側的吧】
邵糯很快就累了,甩發酸的小手,著凱爾的不。
凱爾停下作,豎瞳看向小章魚,發現的腦袋一點一點。
他知道,這樣就是困了。
沒過多久,邵糯便覺到一巨大的手輕輕拂過,替撣去上的細沙,又把卷到了自己的頭頂。
手輕地的,示意睡覺。
邵糯順從本能,整個人放松下來,打了個哈欠,蜷在上面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十幾天,凱爾幾乎都在忙碌。
邵糯只有第一天幫著撿了些貝殼,後面的重活本幫不上。
大部分時間都趴在凱爾腦袋上,要麼看著他干活,要麼干脆睡覺。
凱爾用韌的長海藻封堵住礁石隙,防止海水倒灌,又銜來海底厚實的草,一層層鋪在巢部。
整個過程認真又嚴謹。
尚未完工的巢,已經比之前只用珊瑚枯枝搭建的窩漂亮舒適太多。
部鋪了好幾層墊,又暖和,外側則點綴著五彩斑斕的珊瑚與貝殼。
邵糯像往常一樣趴在凱爾頭頂,無聊地打著哈欠。
忽然,兩道巨大的影慢悠悠地游了過來,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這幾天里,除了和凱爾,沒有任何一只同類靠近過這里。
來的是兩只黃褐的大王烏賊,也是這片海灣最常見的。
邵糯立刻用小手輕輕拍打凱爾的腦袋。
“嘶嘶嘶。”
有來了。
凱爾其實比發現得更早,豎瞳早已危險地鎖定了那兩只同類。
【我從別的直播間過來的,這兩只剛才求偶打架輸了,沒搶到配偶。】
【他們該不會是來搶巢的吧?顧著打架,連窩都沒筑。】
通常大王烏賊都是先求偶、打敗競爭者,再筑巢配,之後守在巢外等待配偶產卵。
兩只烏賊距離凱爾已不足百米,豎瞳掃過趴在他頭頂的小章魚。
疑又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下一刻,兩只黃大王烏賊徑直朝巢游過來。
凱爾周凜冽,的從深紅轉向暗紅。
那兩只大王烏賊毫沒察覺危險,依舊朝著巢近,凱爾周的暗紅,已然沉了蓄勢待發的墨。
邵糯吃驚地發現凱爾竟然又變了。
有種朦朧的覺,凱爾會據心變換。
所以他上次變灰只是因為心沉重,而這次變黑是因為憤怒到了極致。
可為什麼不會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下一秒邵糯就被凱爾周愈發沉冷的氣息,拽回了繃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