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蕪聽到他的聲音從屋里出來,站在門口待了一會兒,怔怔的看著霍驍。
有那麼幾秒鐘,才出了院子,來給他開門。
不知道說什麼,微微埋著頭,有些沉默。
“你還好嗎?”霍驍問。
孟蕪抬眼飛快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說,“進屋坐吧。”
確定沒事,霍驍稍稍放心,跟孟蕪進屋坐下。
孟蕪給他倒水,低聲說,“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謝謝。”
們對彼此實在算不上悉,這次孟蕪找他更可以說是突兀,說完喝了口水,然後說,“我沒想著麻煩你別的,就是,就是想請你幫忙,把這個孩子打了。”
“我不敢人知道……”急急忙忙補充,“你放心,我不纏著你,這個孩子打了,咱們就當沒見過,以後照樣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霍驍聽說完,微微皺眉。
那個孩子若說他不介意是假的,但他到底欺負了人,也不是擔不起責任的人。別的不說,他起碼能提供給更好的生活,也算是他的補償。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該怎麼說怎麼做,沒想到見到人,說的竟然是這個?!
不是纏上他,只是想把孩子打了?
他能看出孟蕪說著話是認真的,不是以退為進。這有些出乎霍驍的預料,但又有點不高興。
就這麼想跟他劃清界限?
霍驍心里多有些不是滋味。
“我娶你。”他斬釘截鐵的說,“你跟孩子我都會好好照顧。來之前我已經打了結婚報告,你跟我回去,到時候報告差不多就批下來了,咱們去登記結婚。”
孟蕪驚愕的看著他。
“這,這……”遲疑。
“你有什麼顧慮?”霍驍問。
“你是團長呢,我就是個普通人,還嫁過人,不般配。”孟蕪猶猶豫豫,在霍驍再三的追問後說。
霍驍義正言辭,說,“現在是新時代,婚姻自由,不是封建時代,不講究那些。”
孟蕪埋著頭不說話。
霍驍覺得有些難辦,經過短短幾次面,他多也了解到這個人就是個老實子,不會說好聽話,向,也不會結諂,再樸實不過。要不然也不會知道他是團長,想法卻是不般配。
“正巧我也該結婚了,家里一直在催,但我一直沒遇到合適的。之前又發生了那個事……我一方面是想彌補你,另一方面也是想結婚應付家里。正好咱倆互相幫助。而且打孩子傷,我見過不難產死亡的。咱倆結婚,正好能把孩子生下來,好好養大。”
孟蕪裝著原主那個老實的樣子,心里漫不經心的想著,霍驍這個語氣,顯然不信還是他的。
不過不著急,等生下來有驚喜。
裝著糾結的樣子,好一會兒,最後答應了。
霍驍心里一松,那種不是滋味的覺又來了。
怎麼還他想方設法勸跟他了。
他喝了一大口水。
孟蕪大伯夫妻倆再加上兩個兒子兒媳婦都在地里忙著,心里正不得勁,他們想方設法勸孟蕪回來,也是打量著多掙一個工分,再者說了人家要彩禮。
可孟蕪回來後一天天不是這兒不舒服就是那兒不舒服,別說使喚干活了,一家人還得伺候。
大下午,正揮汗如雨的忙著,就聽到老太太來地頭送水,路過的時候他們說,“有糧,你們兩口子咋還在地里。有個當兵的去你們家找孟蕪了,還不趕回去看看。”
老太太閑磕牙,一臉看熱鬧的表,孟有糧神一震,扯著嗓子說,“啥,當兵的?”
得了準信後,他跟媳婦對視一眼,也顧不上工分了,立馬就往家走。
這邊孟家兩口子走了,有個當兵的來找孟蕪的信也傳開的,你傳我我傳你,沒一會兒另一邊地里的林家人也都知道了。
林老頭正帶著大兒子林建國兩口子忙著,知道了一家三口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
當兵的?
“我說孟蕪怎麼忽然就要回那個娘家了,別不是去拿二弟骨灰的時候跟人勾搭上了吧?”老大媳婦劉紅英嘀咕一句,林老大林建國立即就不高興了,“敢!”
劉紅英本來就是瞎猜,可說出來越想越覺得像,聽他開口立即就嘖了兩聲,“人家有啥不敢,勾搭上個當兵的,以後吃喝都不愁。我說呢,那就是個木頭子,而且一向跟大伯不對付,往常那是留家里都不愿意回去的,這會兒忽然就愿意回去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林建國聽了頓時氣惱,越想越氣,跟林老頭說,“爸,該不會真這樣吧?”
“走,去看看。”林老頭沉著臉說。
孟蕪不愿意為他兒子守寡,他也沒想著強,可去娶骨灰的路上跟人勾搭,那就有些惡心人了。他得弄個明白。
林老頭說著帶著兒子兒媳婦就氣勢沖沖的朝著孟家去了。
一路上好些人看們這個樣子,連地都顧不上種了,興沖沖的跟上去準備瞧熱鬧。
林家能想到的事,村里別人也能想到,這會兒心里都嘀咕著呢。
孟有糧兩口子可不知道後面的事,回去一瞧見屋里坐著的霍驍眼睛就亮了。
霍驍長得好,高大拔,相貌英氣俊朗,往哪兒一坐腰背直,就跟戲里的人一樣,氣勢那一個足。
不過兩口子看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這個樣子,一看條件就不錯。
能拿出多彩禮?
這是兩人最關心的。
孟有糧抱著這個心思,跟霍驍說話的時候十分好聲好氣,霍驍也客客氣氣的應了。
不過孟家兩口子回來之前,孟蕪就跟他說了自家的事,叮囑他別給孟家太多好。他心里尋思,老實是老實,但也不愿意吃虧。這樣也好。
正說著話,外面林家人就到了,站在院門就扯著嗓子孟蕪出去。
“好你個孟蕪,我說你怎麼一回來就張羅著要回孟家,是早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了,我呸,你要不要臉,啊,要不要!去拿你男人骨灰,竟然跟男人勾搭上了,可憐我二弟啊,剛死了,媳婦就忙著找下家,要是知道,只怕眼睛都合不上!”
孟蕪臉發白,說,“我沒有。”
那點嗓子,一出口聲音就讓劉紅英大嗓門給蓋過去了,頓時急的漲紅了臉,不過大伯大伯母可不是好欺負的,出去就跟劉紅英對罵,霍驍聽著皺眉,看了眼搖搖墜的孟蕪,過去扶了把。
“你們就是林建設的家屬?”霍驍眼神一掃,駭的劉紅英頓時就不敢開口。
“沒有證據胡揣測軍人,擾軍民和諧,知道是什麼罪嗎?”霍驍呵斥一句,沉著臉,“那可是要坐牢的!你們大隊的人呢?我要見他們,我要報警。”
林家人頓時嚇了一跳,再多的揣測這會兒也不敢再說,畢竟人家都敢說報警,聽著就底氣十足。
這要萬一查出來不是,們說不定真得坐牢!
“你嚇唬誰呢。”劉紅英強撐著說,“無緣無故,你來娶一個寡婦?”
霍驍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我和孟同志清清白白,這一點軍中所有人都能作證。是我敬佩孟同志來回奔走,為夫收斂骨灰的品德,才特意來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