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沈家大沈懷川將與雲家千金雲微聯姻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圈子。
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顧瑾才沒了吧?我記得還不到兩個月,頭七都才過了多久?”
“何止是不到兩個月,簡直是尸骨未寒!這一個是他曾經得要死要活的未婚妻,一個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好朋友。這……這算什麼事啊?”
“太快了,快得讓人覺得荒唐。雲微前不久不還在為顧瑾要死要活的,聽說都鬧到要自殺了,怎麼一轉眼就了沈懷川的未婚妻了?”
“要我說,這里面肯定有貓膩。雲微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移別?”
“沒錯,肯定是商業聯姻。只是……沈懷川是什麼人?他缺一個商業聯姻的對象嗎?全海城的名媛淑排著隊等他挑,他為什麼要選一個自己好朋友的前未婚妻?這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啊。”
很多人都不信雲微是真心甘愿地嫁給沈懷川,可他們更好奇的是,沈懷川他為什麼要應下這門怎麼看都有些不道德的婚事。
然而外界的紛紛擾擾卻毫沒有影響到兩家籌備婚禮的進度。
在沈懷川雷厲風行的推和雲夫人打了般的熱辦下,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婚禮前一周,海城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
昏暗的燈下,氤氳的雪茄煙霧和濃郁的威士忌酒香織在一起。
沈懷川與幾個好友今晚難得地聚在了一起。
這些人自然也大部分都認識顧瑾,甚至與他關系匪淺。
氣氛從一開始就有些沉悶和怪異。
江澈是唯一一個神如常的,他見過沈懷川和雲微相時的形,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而其他人則大多表復雜,一邊喝著酒,一邊用眼角的余不聲地觀察著沈懷川。
沈懷川坐在主位上,面前只放了一杯水,與周圍這一圈的名貴烈酒格格不。
終于,周子昂忍不住開口了。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問道:“懷川,你怎麼不喝?”
沈懷川的目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他剛才正在看雲微發來的消息。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不了,等會兒要去接人。”
這個回答讓包廂的氣氛瞬間凝滯了一下。
有人了然地吹了聲口哨,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接人?是去接……未來的沈太太吧?”
沈懷川坦然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這個肯定的答復瞬間點燃了眾人心中抑已久的疑。
周子昂放下酒杯,微微前傾,一雙眼地盯著沈懷川,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懷川,我們都是兄弟,你跟我們說句實話。”他的聲音很沉。
“你這次是真心的想娶雲微,還是只因為……兩家需要一次聯姻?”
不等沈懷川回答,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可即便是為了聯姻,這事也太不尋常了。海城這麼多名媛,你何必……何必非要挑?”
“挑以前朋友的未婚妻,這事兒說不過去吧。”
包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作,目齊刷刷地聚焦在沈懷川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面對好友們帶著審視和不解的目,沈懷川非但沒有毫的窘迫或不悅,反而輕輕地笑了,帶著一旁人無法理解的坦然和溫。
“我當然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娶。”
“可是……”周子昂的眉頭皺得更了,“可是雲微以前是顧瑾的未婚妻啊!你和顧瑾……我們和顧瑾可都是朋友!”
“對。”沈懷川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變得理所應當,“所以作為顧瑾最好的朋友,我就更應該替他照顧好雲微,對好,讓一輩子不委屈。要不然,我怎麼對得起他?”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讓整個包廂陷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這套強大的邏輯給震住了。
有人下意識地想,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想用這種荒謬的借口來搪塞大家?
可他們抬起頭,看到的卻是沈懷川那張無比認真的臉。
他的眼神清明而堅定,沒有一一毫開玩笑的意思。他就是這麼想的,并且覺得自己的想法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沈懷川不是瘋了,也不是在找借口。他是真的用這樣一種近乎偏執的方式說服了自己,并將其奉為真理。
眾人面面相覷,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們還能說什麼呢?在這種強大的邏輯閉環面前,任何的勸說和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包廂里的氣氛變得比剛才更加沉悶。眾人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地喝著杯中的酒。
不多時,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沈懷川的手機響了。
所有人的目再次被吸引了過去。
沈懷川接起電話,聲音是眾人從未聽過的溫。
“喂,微微……嗯,快結束了……好,我現在就過去接你,你在樓下等我……外面風大,在休息室里等,聽話。”
他的臉上神和得不可思議,眉眼間甚至帶著一寵溺的笑意。
那副樣子和剛才那個邏輯強大,氣場迫人的男人判若兩人。
掛了電話,沈懷川站起,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對眾人隨意地說了聲:“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然後,他就真的頭也不回地提前走了。
留下包廂里的一眾好友,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們看著那個空出來的主位,又看了看彼此,最終只能無奈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罷了,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選的路,他們這些做朋友的還能說什麼呢?
沈懷川驅車來到雲家公司樓下。
雲微最近開始嘗試著接手一些家族的業務,今天剛好有個晚宴應酬。
他的車剛停穩,雲微就從大樓里走了出來。穿著一優雅的香檳晚禮服,外面披著一件披肩,夜下得不可方。
沈懷川立刻下車,為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雲微坐進車里,卻沒有立刻系上安全帶。忽然湊了過去,湊到沈懷川的頸邊,翹的鼻尖在他上仔仔細細地嗅了嗅。
沈懷川的微微一僵,隨即無奈地笑了。他知道在聞什麼。
“放心。”他抬手,寵溺地了的頭發,將有些冰涼的小手握在掌心,“沒喝酒,也沒有七八糟的香水味。”
雲微這才滿意地坐直了,放過了他。只是不喜歡他上沾染上任何不屬于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