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兆群立刻調出今天的監控畫面。夫妻倆看著獨自坐在沙發上的小人兒,忍不住惱火起來。齊素玉再也按捺不住,沖上去朝育兒嫂甩了一掌:
“我高薪聘你,是為了讓你幫我照顧兒,你做了什麼?”
育兒嫂挨了打,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畫面里終于出現了程芙若的小影,朝小花園走去,可惜很快被樹擋住,之後就再也沒了蹤跡。監控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始終找不到程芙若去了哪里。齊素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程兆群也越來越急躁。
看著妻子的神,程兆群只能盡力安:“阿玉,別擔心。這個小區管得嚴,外人進不來,乖寶肯定是在哪兒玩忘了回來。”
這話給了齊素玉一點信心。夫妻倆匆匆出門,四尋找。
陳秋月剛開車進小區,就看見齊素玉神慌張地跑來跑去,不由有些好奇。回到家,向管家詢問:“外面怎麼了?”
管家嘆了口氣,唏噓道:“隔壁程家的小兒不見了,一家人急瘋了。”
陳秋月心里一,立刻吩咐:“讓大家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幫忙去找找。”
說完朝樓上走去。剛邁上幾級臺階,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管家:“小亦今天出門了嗎?”
管家輕輕嘆了口氣:“小爺一天都沒出過門。”
陳秋月像是早已習慣,沒再多言,轉繼續上樓。路過沈亦臻房間時,輕叩了幾下門,聲喚道:“小亦,是媽媽。”
半晌沒有回應。陳秋月又敲了敲門:“小亦,是在睡覺嗎?今晚爸爸要回來,咱們一起下樓吃飯好不好?”
就在準備失離開時,忽然聽見房間里傳來細微的靜——像是一個小孩的聲音。
陳秋月敲門的手猛地一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試探著問:“鄰居家的妹妹,是不是在你房間里?”
依然沒有回應。可陳秋月心里已經有了答案。本就不是輕聲細語的子,一想到程家此時該有多焦急,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
“沈亦臻,老娘再說一遍,你把門打開!三、二、一……”
話音剛落,門開了。房間里不僅有沈亦臻的影,還有一個被他穩穩抱在懷里的小團子。
什麼?!
陳秋月滿臉驚訝。沈亦臻卻像沒看見似的,穩穩抱著程芙若朝樓下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去送乖寶回家。媽媽你先忙。”
程芙若趴在沈亦臻肩頭,乖巧地朝陳秋月揮了揮手。
等人下了樓,陳秋月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跟了上去。
天漸漸暗下來。往日充滿歡聲笑語的程家,此刻一片沉寂。齊素玉呆坐在沙發上,程兆群神凝重地打著電話。
忽然門鈴響起,接著傳來傭人驚喜的聲音:“小姐,你去哪兒了!”
齊素玉渾一震,幾乎是下意識地沖向門口。看到面紅潤的程芙若時,那種失而復得的覺沖擊著的大腦,讓一陣眩暈。
還沒回過神來,程芙若已經被抱進懷里。聞著兒上悉的甜香,齊素玉終于哭出了聲:“都是媽媽不好,忽略了乖寶……都是媽媽不好……”
程芙若卻像個小大人一樣,輕輕拍著媽媽的後背:“媽媽,寶寶乖。乖寶只是去哥哥家做客了,現在回來啦。”
看著一家人失而復得的模樣,陳秋月心里愧疚極了。拉著沈亦臻走上前,對齊素玉說:“程夫人,真不好意思。小亦把程小姐帶回家里玩了,玩著玩著忘了時間,讓你們著急了。”
沈亦臻看著程芙若被別人抱著,心里有些不高興,抿得的。妹妹是他發現的,是他的!
陳秋月察覺到兒子的緒,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要是還想和妹妹玩,現在就好好道歉。”
沈亦臻聞言,乖乖地對著齊素玉和程兆群說:“叔叔阿姨,是我把妹妹帶回了家,忘了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
程芙若聽到他的聲音,立刻開心地朝齊素玉說:“媽媽,哥哥家里有好多好吃的,還有小海綿!”手舞足蹈地說著,一下子把家里沉悶的氣氛打破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程兆群看著失而復得的兒,眼神溫極了,順著的話問:“乖寶今天開心嗎?”
程芙若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齊素玉和程兆群見狀,都沒再說什麼。和陳秋月又寒暄了幾句後,便委婉地送客了。
沈亦臻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程芙若趴在程兆群懷里,開心地朝他揮手告別。
沈亦臻回到家,正要往樓上走,被陳秋月住了:
“站住。”
他停下腳步,疑地回頭,像是在問怎麼了。
母子倆相對無言。最後還是陳秋月先開了口:“小亦,很喜歡隔壁的妹妹?”
聽到這話,沈亦臻那雙一向沒什麼波瀾的眼睛了。陳秋月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這種緒。
“妹妹是我的。”沈亦臻說得十分篤定,可隨即又像想到了什麼,神里出幾分苦惱。
看著他變來變去的小表,陳秋月頭一次會到了什麼喜極而泣。可上仍不饒人:“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沈亦臻眼里出幾分執拗:“我撿到的!”
陳秋月搖了搖頭,輕聲解釋:“妹妹有爸爸媽媽,不是說你撿到了就是你的。”
看著兒子困的模樣,輕輕了他的頭發,溫地問:“就這麼喜歡那個小團子?”
沈亦臻悶悶地“嗯”了一聲。
陳秋月忍不住笑了:“那你就要好好吃飯,快快長大。等長大了把妹妹娶回家,這樣妹妹就是你的了。”
看著沈亦臻上樓的背影,陳秋月終于忍不住流下眼淚。的兒子,好像“活”過來了。
沈亦臻兩歲時還遲遲不肯開口說話。帶去醫院檢查,被診斷為輕微自閉。從那以後,陳秋月和丈夫帶著他四求醫,奔波數年,卻始終沒有起。整個家也因此籠上了一層愁霧。已經快要認命了,沒想到天上突然掉下個餡餅——的兒子,好像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