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芙若最終選定了《之夢No.3》這首難度極高的曲子。至于原因,的原話是:
“既然要彈,那當然要彈最好的。”
而為“左手”的沈亦臻,也算是舍命陪了君子。
圣嵐國際高中作為國際高中的佼佼者,里面的學生大多非富即貴。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校園被打理得宛若話世界里的城堡。
程家人剛走進來,便迎來了四面八方目的洗禮。看著一家四口皆是盛裝出席的模樣,不知的人還以為誤了某個高級宴會。
不人想湊上前結。程兆群見狀,神不變,語氣似是無奈卻又帶著寵溺:“今天就不談公事了,要讓我兒知道了,怕是要鬧了,哈哈哈。”
眾人只得陪笑,順著他的話繼續夸下去。有眼力見的順勢離開,還順手拉走了那些不識趣的人。
“哎,你拉我干嘛?好不容易見到程總,我還沒說上幾句話呢。”
對方看著這幅模樣,有些不敢相信這人是怎麼混進他們圈子的,低聲音道:“你沒聽見程總說什麼嗎?人家今天來是為了兒。這位可是程家的命子,你打擾人家看命子表演,還想讓人家怎麼搭理你?”
那人恍然大悟,連忙道謝。
很快便到了程芙若和沈亦臻的節目。報幕聲響起,兩人對視一眼,從幕後走向臺前。
形纖細纖薄,肩線婉瘦削,一襲象牙白輕紗拖地禮服裹住盈盈段。烏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勝雪,眉眼清麗溫婉,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而側的男人,形頎長拔,肩背寬闊,骨架利落,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氣場。眉眼廓深邃凌厲,神淡漠沉靜,周上下矜貴又疏離。可偏偏在看向時,眼底會化開一瞬不易察覺的。
兩人一出場,全場便沸騰起來。江文心也終于明白了程芙若口中“借一只手”是什麼意思。
看著如此般配的兩人,激得臉都紅了,舉著特意為程芙若準備的相機,點開錄像模式,屏息記錄下這對驚艷四座的雙人組合。
悠揚的琴聲緩緩流淌,像月傾瀉,像人在耳畔低語。禮堂喧鬧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兩人配合得極為默契,指尖在黑鍵白鍵間錯、追逐、纏綿。時不時對視一眼,那旁若無人的氛圍里,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彼此。
一曲終了,掌聲雷。
剛回到後臺,程芙若便一頭扎進沈亦臻懷里,高興地蹦跳起來,聲音里滿是歡喜:“啊啊啊!沈亦臻,我們功了!”
沈亦臻一只手穩穩護住的腰,另一只手替提著拖地的擺,周冷厲的氣勢盡數收斂。他垂眸著懷中笑得眉眼彎彎的姑娘,深邃的目里盛滿濃稠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意。
他低頭,嗓音低沉又蠱:“那乖寶……準備怎麼獎勵我?”
程芙若耳尖一紅,抬頭飛快地在他上啄了一下,然後立刻把滾燙的小臉埋進他的膛,悶悶地嘟囔著撒。
沈亦臻間逸出一聲低笑,把懷中人摟得更了些。他低頭抵住的額角,呼吸纏,原本沉啞的嗓音放得低繾綣,啞聲湊在耳邊輕聲道:
“一個可不夠啊……我的乖乖。”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程芙若只覺得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惱怒地一把推開沈亦臻,轉就跑,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後,沈亦臻站在原地,著倉皇逃離的背影,眉眼間浮起一層淺淡又饜足的笑意。
——不過沒關系。這個獎勵,最終還是會被他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畢竟,無論多次,程芙若對沈亦臻的“人計”,都沒有半點抵抗力。
至于宋佳景,做過的事已經證據確鑿。起初還喊冤,但當充足的證據擺在面前後,便哭著喊著要見程家人。
程家去的是程簡舟。
隔著探視窗,他面無表地看著宋佳景,聲音極淡:“你要見我們?有事?”
宋佳景哭得狼狽不堪,聲音發:“哥……我真的錯了。讓我出去好不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程芙若面前……求你了。”
程簡舟靠在椅背上,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底沒有一溫度。
“你覺得可能嗎?”他語氣輕慢,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在你幾次三番試圖傷害乖寶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他頓了頓,抬眼淡淡掃過宋佳景,眉梢微挑,角噙著一淡漠的嘲弄。
“我沒給過你機會嗎?可你總覺得自己上流的是保命符。如今的下場……是你活該。”
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了最後一眼。
“做錯了事,就要到懲罰。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他轉離去,背影冷果決,沒有半分猶豫。
宋佳景拼命掙扎,想手去抓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卻抓了個空。頹然跌坐回去,淚水無聲落,知道,這一次,沒有人能救了。
程芙若的傷漸漸痊愈。看著手背上淺淺的疤痕,還沒來得及苦惱,沈亦臻就已經請來了國頂尖的修復團隊。再加上小圓這個額外幫手,效果翻倍,疤痕幾乎淡到看不見。
沈亦臻握著的手,垂眸仔細端詳了許久,才啞聲說了句:“不會再有下次了。”
沒有主語,但程芙若聽懂了。彎起眼睛,反扣住他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蟬鳴驟起,鈴聲落定。
高考漸漸拉開序幕,程家也染上了幾分張的氣氛。
程芙若看著上的polo衫,有些不愿地開口:“媽媽,我真的要這麼穿嗎?”
齊素玉上前替理了理領,一臉認真:“當然要穿,紅紅火火的寓意多好。”
一旁檢查書包的程兆群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只是程芙若,他們全家都穿得格外喜慶。
齊素玉回頭看見程安廷那頭黃卷,眉頭一皺,一個抱枕準砸過去:“趕把你的頭發給我染回來!”
程安廷無辜地了自己時興的發型:“這不好的嘛……”
齊素玉雙手叉腰,斬釘截鐵:“高考期間,我們家不能出現任何黃!”
程安廷委屈地朝程簡舟投去求助的目。穿同款大紅polo衫的程簡舟面無表地移開了視線,事關程芙若,他覺得,再怎麼嚴格都不為過。
程芙若就這麼在程家眾人殷切期待的目中走進了考場。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考場外瞬間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程芙若剛走出校門,一眼便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沈亦臻。
男人姿拔,鶴立群。懷里捧著一大束最的白玫瑰,目越過人海,準地落在上,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程芙若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朝那道影跑去,一把撲進他懷里,接過鮮花深深吸了一口,才抬頭問:“怎麼是你啊?我爸媽呢?”
沈亦臻眉頭輕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微微垂下眼簾,嗓音低低的,帶著一恰到好的委屈:
“乖寶……不想見到我嗎?”
程芙若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心里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他又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耳廓,聲音低得只有一個人能聽見:
“我可是努力了很久……才把叔叔阿姨攔下來的。”
程芙若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耳尖卻悄悄紅了。
因著專心備考,兩人已經大半個月沒能好好見上一面。所以沈亦臻特意請出自己的父母出面“攔截”程家眾人,才終于搶到了這個接人的名額。
他低頭看著懷里笑得眉眼彎彎的姑娘,手臂不聲地收了些。
半個月沒見,好像又瘦了一點。
不過沒關系。
從今天起,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把人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