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回到營地的時候，游戲已經結束了。
褚譽之把桑霧送到帳篷前，停下腳步。燈串的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映得和了幾分。兩個人在帳篷門口面對面站著，晚風吹過來，帶著山間夜晚特有的涼意，和青草被水打的味道。
“進去吧。”褚譽之說，聲音很低。
桑霧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彎了下角：“晚安。”
“晚安。”
桑霧彎腰拉開帳篷的拉鏈，鉆了進去。褚譽之在帳篷外面站了兩秒，看著的影子在里面晃了一下，然後轉走了。
帳篷里，燈還亮著。
只有喬茵沒睡，聽到靜，抬起頭，看到桑霧鉆了進來，肩膀上披著一件明顯不是自己的黑外套。
桑霧彎腰拉好帳篷的拉鏈，轉過看到喬茵還醒著，輕聲問了一句：“怎麼還沒睡？”
“馬上就睡了。”喬茵的聲音很輕，說完便低下頭，鎖了手機屏幕，把手機放到枕邊，躺了下來，翻過去，面朝帳篷壁。
帳篷里暗了下來，喬茵沒有睡著。
褚譽之的聲音總讓有種悉的覺，而且在看到他和桑霧接時，總會有種東西被奪走的錯覺。
而且總覺桑霧不像表面上那麼好。
第二天早上，桑霧睜開眼，帳篷頂進來的已經很亮了。躺了一會兒，慢慢坐起來，栗的卷發一團，臉上還帶著睡意。
彎腰鉆出了帳篷，桑霧一眼就看到了褚譽之。
他正在收帳篷，作干脆利落。晨落在他上，把他的廓勾勒得清清爽爽。抱著疊好的睡袋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了兩秒。
褚譽之抬起頭，看到，目停了一瞬。“醒了？”
“嗯。”桑霧蹲下來，想幫忙收帳篷布，手剛出去就被他擋了一下。
“我來就行，你去收拾一下隨品。”
桑霧彎了彎眸子，沒站起來，蹲在他邊道：“回去時我要跟室友一起。”
褚譽之作微頓，桑霧解釋道：“們三個人只有棠棠會開車，昨晚喝了酒，我有些擔心。”
褚譽之輕嗯了一聲，然後道：“好。”
帳篷一個一個地拆完了，草地恢復了來時的模樣。大家陸續上車，引擎聲此起彼伏。
褚譽之拎著最後一袋東西走過來，經過桑霧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路上小心。”他說。
桑霧彎了下角：“你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各自上了車。
方棠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後視鏡里桑霧的表，角彎了一下。
“行了，別看了，回去還能見。”
桑霧收回目，耳尖紅紅的，沒說話。
說來也巧，桑霧和褚譽之兩人不同專業，平時上課時間也不一致，但卻有同一節選修課。
周三下午的選修課，《影視鑒賞》。
桑霧到教室的時候，褚譽之已經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里了。他面前攤著一本書，手里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
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褚譽之抬起頭看了一眼，沒說話，把靠墻的位置讓給了。
還從屜里拿出一瓶酸遞給桑霧，“藍莓味，你的最。”
桑霧接過，小聲道：“謝謝譽之哥。”把酸推到桌角，準備下課再喝。
老師在前面講片子，聲音不不慢的。桑霧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黑的。應該是中午忘記充電了。
按了兩下電源鍵，沒反應，嘆了口氣，趴在桌上，下枕著胳膊。
褚譽之偏頭看了一眼：“沒電了？”
“嗯。”桑霧的聲音悶悶的。
他從屜里拿出手機，解鎖，遞到面前。
“玩我的。”
桑霧立馬眼前一亮，接過手機，隨手了兩下桌面。忽然手指停住了——屏幕上有一個游戲圖標，認得。
“這個游戲，”偏頭看向褚譽之，“我室友也在玩。”
褚譽之看了一眼指著的那個圖標：“嗯，還行。”
“我室友天天打，好像還好玩的。”桑霧說。
褚譽之拿過手機，點開那個游戲，登錄賬號，然後把手機遞回給：“試試？”
桑霧接過來，看著陌生的游戲界面有點無從下手。點了幾下，角在原地轉了兩圈，不知道該怎麼作。
“這個怎麼玩？”把手機往他那邊湊了湊。
褚譽之靠近了一點，手指著屏幕：“這個是移，技能在這里。”他的聲音得很低，離很近，近到能覺到他說話時氣息拂過的耳廓。
桑霧按他說的試了一下，角往前走了一步，放了一個技能。特效在屏幕上炸開，五六的。
“然後呢？”問。
褚譽之又靠近了一點，手指點在屏幕上幫指方向。兩個人的腦袋幾乎要到一起，空調的冷風從頭頂吹下來，但桑霧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努力將思緒放在游戲上，盡力的忽略外界的干擾。
看著桑霧無于衷的模樣，褚譽之停了下來，一時之間有些氣餒。
注意到他停下，桑霧疑轉頭問道：“怎麼不說了？”
褚譽之無奈收回思緒，繼續給講解作步驟。
桑霧似乎喜歡上了這個游戲，一下課就匆匆跟褚譽之道別回到了宿舍。
方棠和何薇都不在，宿舍里只有一個人。打開電腦，搜到《浮生》的網，點擊下載。
桑霧注冊了一個賬號，然後將賬號發給了褚譽之。
【sw w】：譽之哥，求帶！(＞^ω^＜)
【cyz】：馬上來。
桑霧進游戲，跟著新手教程打了幾分鐘，升到了十幾級。
正打得認真，宿舍門被推開了。
喬茵走了進來。
桑霧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分新鮮事的興，眼睛亮亮的：“喬茵！我也在玩《浮生》！剛下的！”
喬茵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也在玩？”桑霧沒注意到的異樣，彎著角繼續說，“這個游戲還好玩的，剛剛上課的時候試了一下。你不是很厲害嗎？要不要加個好友？以後可以一起打！”
說著已經把游戲界面切到了好友那一欄，準備搜索喬茵的ID。
喬茵站在原地，看著桑霧臉上那個笑容——彎彎的眼睛，微微翹起的角，帶著一種分快樂的真誠。
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口炸開了。
那個游戲是最後的凈土。那是唯一能起膛做自己的地方。
現在桑霧也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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