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元禹握住的手下意識地收,間發出一聲模糊的氣音,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驚到。
他的眼睛了幾下,似乎努力想要睜開,最終卻失敗了,眼皮實在太沉了。
于是只是將頭往的方向偏了偏,仿佛在確認這份的來源。
可逐漸撲上來的酒意,又讓他陷更深的混沌之中。
安久緩緩退開。
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漸漸松懈,笑了笑,然後小心地扶著他的肩膀,讓他安穩地伏在桌面上休息。
樸元禹再次睜開眼時,只覺腦袋和眼皮都沉得厲害,連稍微一下都異常艱難。
他費力地撐開眼皮,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悉的房間里,被子好好地蓋在上。
剛掙扎著支起子打開床頭燈,母親就端著一杯水推門而。
“醒了?”金善語氣里帶著心疼又無奈的埋怨,“不知道自己酒量怎麼樣嗎?喝這麼多。”
“害得人家小安久明明是客人,還得留下來照顧你。”
把水杯放在床頭,“臨走前還特意提醒我,說最好放杯水在你床頭,怕你半夜醒來口。”
經母親這麼一說,樸元禹頓時到嚨一陣火燒般的干痛。
但他沒有立即去拿水杯,反而下意識問道:“安久走了?”
“這都晚上十點了。”金善嘆了口氣,“要不是你們三個都醉這樣,我說什麼也得親自送回去。”
樸元禹低頭沒說話了。
一段模糊的記憶突然閃過腦海,的,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輕輕了自己的側臉。
他確定,那是一個吻。
“醒了就別愣著了,幫我發條消息問問安久到家沒有。我還得去看看另一個小子怎麼樣了。”
金善見他遲遲沒有回應,以為他還在發懵,一邊絮叨著催促,一邊往外走。
樸元禹從枕頭底下出了自己的手機,摁開屏幕,通知欄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心中涌現出一說不清的失落,樸元禹點開了kkt,對著和安久的聊天框發呆了一瞬,發了條信息。
「到家了嗎?」
安久看到屏幕彈出的消息,卻沒有立刻點開。
將方才拍的樸元禹醉酒照截掉了眼睛以上的部分,上傳到了ig。
經過這段時間的經營,這個私賬號已經有十多條的暗日記,當然,每一句配文都是故意設計的。
除此之外,接是故意的,灌樸元禹酒是故意的,親他當然也是故意的。
樸元禹的藝人份注定了他們無法頻繁見面,自己要開學了,也不能總是跑到他家里去。
只能給他下一劑猛藥,讓他自己先患得患失。
收拾好開學要用到的東西,安久洗了個澡,回來才回復了樸元禹的信息。
「噢,剛才在收拾開學用的東西呢。早就已經到家了~」
樸元禹定定地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安久的語氣跟以往完全沒有任何區別,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像一切都只是他酒催生下的一場過于真實的夢。
他覺得自己應該松一口氣,畢竟如果安久真的和他表白,以他現在的份也無法答應。
可莫名的又有些氣悶,明明就是親了啊。
于是他只是簡單地回了個好,就關掉了手機。
接下來的兩天安久居然就沒發來任何消息了。
如果行程排得滿滿當當倒也罷了,偏偏這幾天是樸元禹難得的休假,他閑得幾乎無事可做。
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想那個似真似幻吻。
到底是什麼意思?
連神經大條的Micky都察覺到他哥不對勁,小心翼翼地不敢霉頭。
正當他第無數次無意識地點亮手機屏幕,又失地按熄時,看見母親金善提著包準備出門。
“媽,你要出去?”他隨意地問了一句。
“啊,對啊。”金善一邊換鞋一邊回答,“去送送安久那孩子,今天開學,得去學校報到住了。”
開學?樸元禹想起這事了,莫名地心里就好了一點。
原來是在忙開學的事。
“告訴要好好讀書,如果被欺負的話不要忍著,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絕……”
樸元禹說著,忍不住想起說酒會過敏的事。
韓國和中國不太相同,比起中國,韓國酒桌文化更深日常,幾乎人人都是會喝酒的。
特別是開學聚餐這種場合,敬酒勸酒更是難免。
“元禹現在真的很有哥哥的樣子。”金善聽著很高興,“我會好好叮囑安久的。”
……
均館開學的日子本來是九月初,因為一些日子今年推遲到了九月底,連帶著九月中旬的校慶也一起推遲了。
裴安久的是工商管理專業的,剛和金善走到校門口,就被早早守候在那里的學長們熱地圍住了。
“同學是新生嗎?哪個專業的?”
“阿姨您好!是陪兒來報到嗎?”
幾位學姐親切地挽住安久的手臂,誤將金善當作了的母親,熱絡地寒暄起來。
金善笑著沒有否認,反倒配合地詢問起報到流程。
在學長們的熱指引下,們很快辦妥了學手續,找到了對應的教室。
“那阿姨就送你到這里啦。”金善站在教室門口,慈地替安久理了理領,“開學快樂,我們小安久。”
安久心頭一暖,笑著張開手臂輕輕擁抱了善姨母。
金善也回抱住,趁機湊近耳邊,低聲音轉達著兒子的叮囑:“元禹讓我告訴你,要好好讀書,如果被欺負了千萬別忍著,不想做的事就要勇敢拒絕……”
“知道了,元禹哥真是……太好了。”
安久走進教室,門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座位表。
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周圍已經坐了兩三個生,正聊得熱絡。
見過來,一個短發生熱地打招呼:“你好呀,你什麼名字?是從哪里來的?”
“你們好,我裴安久,是中國人。”微笑著回答,聲音溫和。
“中國來的?”另一個戴眼鏡的生重復了一遍,然後好奇的問道,“那你知道KPOP嗎?有沒有喜歡的組合或者偶像呀?”
在幾人好奇的目注視下,安久像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才慢吞吞地地開口:“有哦,我比較喜歡MOON的……”
頓了頓,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樸元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