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元禹覺得自己要瘋了。
裴安久這個人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是很曖昧的作,做完了卻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明明是很曖昧的話,此刻又這麼輕易地問出來。
他短暫的沉默似乎讓安久誤會了什麼,他覺一直亮著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去。
剛想開口說話,安久卻搶先移開了視線,生地轉開話題:“元禹哥,你來這里……沒關系嗎?”
樸元禹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自己都這樣了卻還在擔心他。
“沒關系。”他抬起手,溫地了的頭發,迫使重新看向自己。
他進還有些躲閃的眼睛,低聲說道:“安久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出事我無論如何都會趕到醫院的。”
安久一怔,隨即那雙眼睛又倏地亮了起來。
下意識想點頭,卻不知了哪里,痛得輕輕“嘶”了一聲,眉頭皺起。
樸元禹心下一慌,立刻起要去醫生,卻被安久扯住了手。
“不要走,元禹哥。”安久垂下眼看著樸元禹的手,骨勻停,是手控看到會狂喜的那一種,“陪陪我吧。”
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依賴,輕輕撓過樸元禹的心尖。
他重新坐了下來,看著微笑起來的安久,樸元禹假裝板著臉道,“以後不許喝酒了。”
“遵命!”
安久被留下來觀察了四五個小時,直到全紅疹都褪去了,才跟著樸元禹回到了家。
本來安久說要回到自己的公寓的,但金善和樸元禹都不放心,怕還有什麼後續風險,讓這幾天都住在樸家。
不過MOON明天就有個電臺錄制,早上樸元禹和Micky就要離開,和樸元禹能相的時間也沒剩多。
但今晚安久不想太折騰了,的確實仍然不太舒服,再次道謝後,就進了善姨母給準備的房間。
“喜歡哥吧?”一進房間,Micky想著回來的車上,安久著樸元禹的眼神,忍不住口問道。
樸元禹看向他,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Micky不依不饒,湊近一步,聲音更低了:“那哥呢?哥也喜歡嗎?”
樸元禹依舊沉默,他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安久對他而言,無疑是特別的。
但這短短二十多天發生的事未免有些太快,快到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應該是有好的吧?”Micky卻不知道他心的波,反而還在他耳邊強調,“畢竟是初啊……初。”
樸元禹深吸一口氣,“我們是豆。”
“那又怎樣?”Micky的表卻有些疑,“只要我們認真對待舞臺,對得起的喜不就好了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點難得的:“哥,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容易錯過的。”
“已經錯過一次,上天卻讓你們再遇見,這概率已經很小了。”
“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再錯過。”
樸元禹眸微微閃,顯然這番話在他心底激起了波瀾。
但最終,他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平淡地說了句:“睡覺吧,明天還有行程。”
接近十月,早上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
樸元禹按掉了鬧鐘,洗漱完畢後,走出了房門。
就看見安久已經安靜地坐在小桌板前,摘著菜,應該是在幫的忙。
在樸家沒有換洗,上只穿著一件金善未穿過的新,面料單薄,顯得人格外纖弱。
樸元禹看著這打扮,心下又是無奈,小時候不是很會照顧人嗎?
怎麼長大了反而連照顧自己都不會?
可話到邊,卻變了:“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安久聞聲抬頭,那雙漂亮的瞳孔在看到來者是他後,染上了欣喜,“哥今天不是要走了嗎?”
話沒說完,但是樸元禹懂得的意思。
想送送他。
樸元禹看著因為冷,而變得有些紅紅的鼻尖,所有緒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轉從自己房間拿了件厚實的衛,快步下樓,遞到面前:“穿上,別著涼了。”
……
穿著樸元禹牌男友衛的安久,對鏡來了張自拍上傳到ig後,就鉆進了暖和的被窩。
苦計連著使了兩天,現在正主都走了,自然要對自己好一些。
打開手機,kkt上有兩個聯系人發來消息。
先點開了李恩惠的,是關心如何的。
簡單回復後,恩惠給帶了個好消息。
「學姐說對于那天的事很抱歉,聽我們說你喜歡MOON,特意通過學生會渠道拿到了校慶最前排的票要送給你。」
學姐真是太客氣了,但是笑納了。
另一條是樸元禹發來的,絮絮叨叨地叮囑要好好穿服,說在樸家一直住著也沒關系,不要有負擔。
信息最後,又格外嚴肅地補上一句:
「還有,絕對不能再喝酒。」
看來真的很在意這個啊,安久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指尖輕快地回復:「那他們要我喝怎麼辦呢?」
幾乎在發送功的瞬間,對面就跳出了顯示“…”的聊天氣泡,這表明對方正在輸中。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幾條消息接連跳了出來:
「就說你家教很嚴。」
「哥哥不讓喝。」
「如果他們還不聽,就給哥哥打電話,讓我來解決。」
噢,很帥氣呢。
安久笑瞇瞇地回復了個“好的”表包。
可能樸元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話語中已然暴了他潛意識中的占有和對的……越界。
普通的青梅竹馬可能會頻繁提醒對方別喝酒,但絕不會把讓我來解決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下意識地大包大攬,也許是因為樸元禹覺得可憐。
可可憐這種緒,本質上就是的溫床。
當一個男人開始覺得一個人可憐,距離他真正上你,往往只差最後一步。
樸元禹此刻應該約到了自己的變化,可能是還沒想明白,可能是因為份不太敢想明白。
這個時候就要從外界他一把了,安久想。
是時候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