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拿起手機,拗好角度,自拍了幾十張。
挑細選了幾張角度線都不錯的,打開了修圖件。
李安久長得漂亮,也是眉宇間與安久本人相似,卻更攻擊,眉峰更銳利,眼尾微微上挑,飽滿,組合一種極沖擊力的明艷。
安久對著照片端詳片刻,心里松了口氣。
剛才在出租車後視鏡里瞥見自己第一眼時,那過于濃重的眼線、夸張的假睫和閃亮的高,著實把嚇了一跳。
果然是網紅風格妝容的原因。
漂亮就好辦了。
盡管在現實生活中,堅信審多元,各魅力。
但是做任務的話,一張足夠漂亮的臉,無疑等于有了更鋒利的武。
李安久和權崢這一次的分手原因,是因為希權崢能夠宣布退役,全心在家陪。
有錢,父親一個月還會給卡里十萬塊的零用,是這些就足夠他們生活。
權崢最初只當這是又一次心來的胡鬧,耐著子安。
可隨著大賽臨近,李安久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甚至以絕食相。
那一刻,權崢才在極致的疲憊與荒謬中,真正到了絕。
《Shooting》不僅僅是一款游戲。
那是他傾注全部熱的熱,是他愿意為之拼盡一切去攀登的山峰。
為《Shooting》歷史上第一突破手,也是他生命中最高的理想。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當初那個眼睛亮晶晶地為他加油,說“你一定會功的”,鼓勵他走上職業道路的孩,怎麼會變如今的模樣。
理想被最親的人否定,熱也被當作可以隨時丟棄的玩。
所以,第一次,不是李安久鬧著要分手。
而是權崢,主提出了結束。
如今權崢已在所有社平臺將李安久徹底拉黑,從記憶中來看,應該是李安久之前瘋狂視對方態時被發現導致的結果。
想到這,安久把剛修好的自拍往微博上一丟,就拿著另外的手機號注冊了一個小號。
直接搜索了權崢,點擊了關注。
再順手把什麼游戲博,俱樂部,隊友相關的一腦按推送都關注上了。
點進權崢微博,上下了半天,關于的容已經刪了個干凈,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賽信息,直接轉發俱樂部的。
不過不在意這些,還是在評論里積極留言。
【權崢選手今天過得開心嗎?】
【寶寶你太棒了,這次rating好高啊!夢一個賽事MVP!】
【老公輕點帥[圖片]@BNM_Safety】
【@BNMShooting分部 今天Safety隊友是人?全都是畜!沒有權崢在你們Stage1就得滾回家,這個狀態也想拿SGC?】
SGC,安久在回憶里搜尋了一下。
全稱Shooting Global Championship,Shooting全球冠軍賽,是這個游戲里最高級別的國際賽事。
作為一款在全球都極影響力的頂級游戲,這項賽事多年來都被實力雄厚的歐強隊所壟斷。
不過,競技的魅力正在于其變化。
BNM自從上次轉會期引進了一個新的狙擊手,跟權崢所在的原團隊磨合的很好,接連拿下了幾個中型賽事的冠軍。
這讓他們被全球的和公認為近年來最有希打破國外壟斷,進SGC決賽,甚至為亞洲捧回第一座SGC冠軍獎杯的隊伍。
又翻了翻賽程,今年的SGC落地中國滬市,BNM最近的比賽就是二十天後的SGC Stage2。
不過這個階段按印象是不放觀眾進去的,得想別的辦法進。
這樣想著,安久又去搜了搜自己的微博,點下了關注。
最新一條微博底下,已經有數十條評論。
【我靠,這的終于放棄那種網紅妝了,我終于不用每次刷到都嚇一跳了。】
【呵呵,突然改變妝容這是在干嘛,想把Safety釣回來?】
【臉皮真的好厚,不知道你還出現干嘛,每次一有比賽就做作妖,求你徹底放過權崢。】
【唉,是好看的,權崢也不算眼瞎,只能說被貌迷了眼!】
安久若有所思地了下,幾秒後,切回大號,挑了那條求放過權崢的評論回復了一句:
【分了呀~】
……
“我靠!”
路航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銀頭發跟著一起跳躍。
一旁的權崢俐落地完一次槍練習後,摘下了耳機,疑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小子又在什麼瘋。
十秒鐘前,練習間隙準備刷一下微博的路航,刷出了李安久的最新微博。
路航沒有取關李安久。
因為路航覺得,這位前嫂子,其實對他們這些隊友們還好的,每次來基地看權崢,也會給他們帶飯帶零食。
不過除了他,別的隊友都不買賬。
隊指揮曾拍著他苦口婆心地說,“小路啊,都是你來得太晚了,你是不知道權崢被折磨什麼樣了。”
那時路航看著正意氣風發和對面互噴的“權神”,覺得指揮說的夸張了。
直到路航真的見識到李安久反復提分手,權神被折磨的戲碼。
不過無論鬧得多厲害,李安久從來沒有在公共平臺承認分手。
即便有在兩人冷戰期間聞風而來嘲諷,也總會被強地罵回去,死守著“朋友”這個份不松口。
這是第一次,路航看見李安久承認分手。
這讓路航還有點惆悵起來了,現在兩人雙雙都在網絡平臺認證分手,估計是真的結束了。
也好,基地這下總算能恢復徹底的安寧了。
這麼想著,他把手機屏幕湊近權崢:“崢哥,你看這個。”
權崢垂下眼,目在屏幕上那條“分了呀~”的回復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不過眉頭還是微微蹙起了。
倒不是因為的這句話,李安久如今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瀾了,恨談不上,也已經消磨干凈,就像陌生人。
只是他沒想到,即便已經分手,自己的居然還會追到的微博底下去出言不遜。
這讓他有些抱歉,想著等下訓練結束後,應該和經理商量一下,發布公告約束一下行為。
這樣想著,他把視線放回了屏幕,重新戴上了耳機。
“休息夠了嗎,開一把匹配。”
“我倆雙排?”
“這不廢話,他們三個不也不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