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回合,ZXC的防守變得極針對,所有人開始抱團先針對權崢。
而權崢的進攻也屢屢挫,不是被提前架死,就是對槍差之毫厘。
5 : 1。
屏幕上刺眼的比分昭示著,BNM竟在第一局拿下ZXC後,被還了五分。
BNM的教練出了戰暫停。
短暫的暫停時間里,教練快步走到權崢後,手掌重重在他電競椅的靠背上,聲音得很低,卻帶著無法掩飾的焦灼:
“Safety,你到底在打什麼?”
“看看你的數據,看看你的走位!槍得跟沒吃飯一樣!”
“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兒?!”
權崢沒有辯解:“抱歉,我會調整好狀態。”
教練嘆了口氣,權崢一向值得信任,他說會調整好狀態,那麼接下來狀態就不會差。
不過他想了想這次權崢走神的多半是因為……
于是他還是咬牙道:“如果是因為臺下那個人……我告訴你,李安久現在是ZXC的最大東,俱樂部的實權老板!”
“如果你看到坐在對面,就連游戲都不會打了,那之後比賽里每一次遇到ZXC,我們不如直接棄權認輸!”
權崢瞳孔微微收,猛地轉過頭,臉上第一次出了明顯屬于錯愕的神。
“……老板?”
臺下。
安久抬起頭,目從手上的手機移開。
沒有觀眾的場館,大屏也不會開放,想要看比賽進程還得自己看線上轉播。
不過一旦小局結束,還是要馬上裝模做樣的盯一會兒ZXC選手席。
權崢還喜不喜歡李安久,并不影響他在前友的目好像投向新的男人時產生心理波。
這是人之常。
兩人太久沒見,最後的記憶又那麼狼狽不堪,安久估著,權崢對恐怕早就心如死水,掀不起半點漣漪了。
一潭死水,是釣不上魚的。
所以得先朝里面丟幾顆石頭,把水攪渾再說。
還要空應付一下宋雅。
顯然對安久為什麼出現在這里很是好奇,戰暫停後連問了幾個問題,都是在往這上面繞。
安久語氣慢悠悠地答道:“我是ZXC的新老板。”
短暫的震驚過後,宋雅的臉頰浮上了一層由于生氣帶來的薄怒。
“你……你是想用這種方式重新接近權崢嗎?”語氣急促,“這也不用拿ZXC的夢想來鬧著玩吧!他們走到今天也不容……”
“噓。”
安久抬起手,按在上,示意看向臺上。
暫停計時結束,新一局的比賽已經開始。
權崢的狀態很明顯轉變過來,而且已經看破了ZXC針對他的戰。
一次準的預瞄,一次大膽的前,瞬間完一次干凈利落的三殺,再加上隊友的一殺,瞬間拿下一分。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進BNM的節奏。
這場暫停之後,ZXC只艱難地拿下一分,便再無還手之力。
最終比分定格在 13 : 6。
BNM獲勝。
比賽結束,雙方選手摘下耳機,站起走到比賽臺中互相拳致意。
ZXC的隊員們神難掩低落,回去收拾好外設,不約而同地朝著安久所在的方向走來。
新老板觀戰的第一場比賽就輸了,他們心里難免忐忑。
安久的臉上卻不見毫霾,甚至盈盈笑意對著歸來的隊員們輕輕點了點頭。
而此刻,比ZXC隊員更震的,是隔壁還在慢吞吞收拾外設的BNM眾人。
他們手上磨蹭著,目卻不自覺往這邊瞟——
李安久真是ZXC新老板?輸了比賽還這麼和悅?
“真轉了?”
“不會看破紅塵,決定專心搞事業了吧。”
在隊友的一片嘀咕聲中,權崢極快地將鼠標鍵盤耳機塞進背包,拉鏈一扯,單肩背上,徑直朝選手通道走去。
宋雅早已快步跑到通道等候。
正想和權崢打招呼,卻發現權崢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扭頭,掠向ZXC隊員聚集的那個方向。
李安久正被他們圍著。
宋雅心下一沉,立刻挽起笑容,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手輕輕了一下他的後背,將他的注意力拉回。
……
安久用手機確認了一下賽程表,BNM今天的第二把BO1二十分鐘前結束,如今算時間應該快到酒店了。
作為ZXC的實權老板,手里當然有賽事的住宿安排表。
安久準備直接去權崢門口來一場偶遇,他的房間和ZXC訓練室在一個走廊,不小心到很正常。
【有五局權崢都不知道在干嘛,要不是後來醒了,差點變犬神了。】
【打個ZXC也讓心驚膽戰的,你們臉都不要了是吧?這一罵我先記著了,下把輸了我加倍噴!】
一邊走著,安久一邊翻著論壇里關于上一把對戰評價,許多競顯然也看出來了有幾局權崢的發揮失常。
剛走到對應的走廊,安久就看到了權崢,不過他的邊還站著宋雅,兩人正站在房門口說著什麼。
安久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去。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權崢抬起頭。
安久的視線在并肩而立的兩人上短暫地停頓了片刻,隨即角微勾,出了一個含義不明的淺笑。
然後,就準備繞開兩人了。
宋雅沒料到會迎面撞上,臉微微一變。
但見安久要走,反而迅速調整好表,主開了口:“安久?正巧上你——”
側頭看了權崢一眼,笑得落落大方,“我剛說想請BNM全隊吃頓飯,正跟權神商量時間呢。要不……你也一起?”
從前BNM那幫人對李安久就沒什麼好臉,如今跟權崢分了手,只要還有半點自尊,就絕不可能答應這頓飯局。
宋雅無非是想讓親口拒絕,順便在權崢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安久的腳步頓住了。
對上宋雅那張笑容得的臉,眉梢輕輕一挑,“好呀,我沒問題。”
說完,視線一轉,看向了權崢,仿佛在等他的意見。
權崢的目落在李安久那張坦然得甚至有些過分的臉上,沉默了兩秒。
“……我也沒問題。”
于是,當BNM其它隊員們吵吵嚷嚷地推開包廂,看見坐在包廂的三人時,氣氛不可避免地凝固了。
什麼況?
大家瘋狂的對著權崢使眼,試圖弄明白這詭異的組合是怎麼出現的。
權崢面無表,仿佛沒接收到任何信號。
還是宋雅先一步調整好表,主打破了僵局,笑著招呼大家:“都站門口干嘛,快進來坐呀。”
而安久,卻仿佛對無數道探究的目渾然不覺。
整頓飯,都在專注吃飯,吃得旁若無人,甚至偶爾會因為嘗到合口味的菜,眼睛微微彎起,腮幫子微鼓起來。
權崢坐在對面,起初只是沉默地筷。
後來抬眸看見安久吃的那麼香,心里盤踞了一天的煩悶,倒是莫名消散了不。
明明吃飯吃這麼香,之前說什麼絕食啊。
這樣想著,權崢習慣般地抬起手,掌心直接按住了正在緩緩轉的玻璃轉盤。
轉盤的力道一頓,停了下來。
那道李安久剛剛多夾了好幾筷子的水煮牛,不偏不倚,停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