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摁下電梯,直奔酒店前臺。
整棟樓早被賽事方承包,前臺聽完的請求也沒多問,直接帶去了餐廳後廚。
說明來意後,主廚大手一揮,給讓出了一塊作臺。
酒店後廚廚齊全,食材一應俱全。
安久挽起袖子,憑著記憶里的步驟開始準備。
打算給權崢熬一鍋養胃的粥。
先把小米淘凈,然後在砂鍋里加適量水,等水開了後,把洗好的小米倒了進去。
接著,又找出了一塊南瓜,把它分幾小塊丟鍋中一起煮。
邊用勺背輕輕推,防止粘底,邊往里丟了幾顆冰糖後,的小米南瓜粥就基本大功告。
隨著愈來愈響的“咕嘟”聲,清甜米香漸漸在空氣中開始流淌,安久轉文火,蓋上鍋蓋。
抓住一個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這話土得掉渣,像上個世紀的語錄。
但誰又能真的拒絕呢?
在胃疼得蜷起來的時候,有人親手給你熬一碗熱乎的粥。
……
權崢的胃病是老病了,電競選手這個職業就注定了他作息顛倒,飲食極其不規律。
李安久在的時候,會督促他按時吃飯,所以發作的。
只有出國比賽沒跟著的時候,才會偶爾來上一次。
分手後的這四個月,他仗著以前被養出的那點底子,飲食更是隨意,了才吃,不就忘。
這些天心神不寧,吃得愈發了,積攢的問題便在這次發了。
狂灌幾大杯熱水無果後,權崢趴在桌子上很是郁悶,尤其是想到剛才走廊上安久那個眼神。
明明看到自己了卻當作沒看到。
自己都要死了……好狠心的人。
路航還是看出了端倪,權崢從外面氣回來,臉不僅沒好轉,看上去還更痛苦了些。
“崢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路航湊過來,低聲音,“實在不行這場讓替補上?反正輸三把才回家。”
“不行。”權崢打斷他,“我已經好多了,我可以上。”
替補和權崢實力差距還是很大的,平時也就算了,Stage3已經稱得上群狼環伺,BNM的好戰績還不到一年,哪能麼奢侈能放掉一分?
劉霖推門進來,掃了一眼趴桌上的權崢,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拍拍手道:“準備一下,出發了。”
一行人整理好外設,推開訓練室的門。
門外,走廊明亮的燈下,一個影斜靠在那里。
是李安久。
似乎等得有點煩了,眉微蹙在一起,眼睛也耷拉了下來,看起來有些沒有神。
聽到響,眼皮掀了起來,見所有人都有些錯愕地向,頓時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來了。
劉霖率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你……”
“找權崢。”安久抬起自己的右手,眾人才發現,一只手里還拎著一個小巧的銀保溫壺,“喝了再走。”
所有人的目又像接力一樣,全部集中到權崢上。
權崢慢吞吞地了鼻子,在除了路航以外所有人恨鐵不鋼的眼神中,抬腳便朝安久走了過去。
他從手中接過那個尚帶著余溫的保溫壺,“……是什麼?”
“毒藥。”安久見他過來,臉又板起來了。
路航“撲哧”一聲笑出來,被眾人一瞪,連忙捂。
權崢擰開蓋子,一溫熱清甜的米香混合著南瓜的香氣悄然飄散出來。
他下意識又去看安久,安久卻別開了臉,只留給他一個冷淡的側影。
權崢怕說多錯多,沒再多說什麼,仰頭喝了幾口。
溫熱的粥食道,熨帖的覺從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折騰了他許久的絞痛,竟真的緩和了幾分。
一口氣,他把粥喝了個干凈。
“保溫壺自己洗完還到酒店廚房去。”安久說完,轉就要走,沒有半點要幫他收拾的意思。
以李安久的格,能煮這碗粥就已經是極限了。
“安久。”
腳步一頓。
權崢又住,手又了鼻子,那雙平時極攻擊的眼睛此刻游移不定,像是不太敢看。
“去看我比賽吧。”
這局比賽最終還是BNM拿下了,而且拿下的頗為輕松。
權崢天神下凡,殺人如麻,為全圖Rating最高的選手。
然而這場比賽最值得熱議的,卻是安久出現在了場館。
【@競男求放過:權崢啥意思,打這麼帥啥意思,突然醒了啥意思,不是我老公啥意思?】
這則電競Bot的底下,一則評論被點贊到了最高。
【@我是路人甲:無意冒犯,但你老公的老婆好像又回來了,流水的其它競嫂,鐵打的李安久[圖片]】
點開圖片,是一則小紅書路人發布的偶遇。
大概就說他有點人脈,進來看了這場不對外售票的比賽。
剛才位置坐下沒多久,選手就進來接外設,結果他就看到了安久小姐姐。
“和權神一起進來的,然後兩人說了什麼,安久就往觀眾席這邊走來了。”
“真人真的很好看,格也好的啊,我和說能不能合照也同意了。”
“然後拍完照片我就鼓起勇氣問是不是和權神復合了,笑笑沒說話。”
【笑笑沒說話,這就是真嫂子的底氣。】
【救命,魔嫂又要降世了!】
【哎,權崢,你,我,真的,哎……就真的決定要給當狗了嗎?】
【我真的不了了,權崢我真的恨你,如果你真的是狼,一定是灰太狼吧?
紅太狼天天毆打你,你也屁顛顛的上去!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青青草原!】
另一邊,采訪結束後,權崢回到了場館休息室。
他胃痛本來就一陣一陣的,安久煮的粥和打游戲分泌的大量腎上腺素疊加在一起,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推開門,隊友們都在,或坐或站,似乎在等他。
權崢視線在室快速掃了一圈,沒看到安久。
那個保溫壺倒是一路被他拎了過來,現在還放在桌子之上。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水瓶擰開,喝了一口,結滾。
路航蹭過來,胳膊肘了他,“崢哥,那個……安久姐讓我跟你說一聲,剛才表現得很彩。ZXC那邊第二個BO1開始了,過去看了。”
權崢擰關瓶蓋的作頓了一下,半晌,才語氣平平地“嗯”了一聲。
“我沒問啊。”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
路航忍無可忍,豎了中指,“別裝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