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味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是被空氣中濃郁的牛香味給香醒了。
方淑文也不知何時來了店里，周生財不在，想來是去接幾個孩子放學了。
剛一睜開眼睛，方知味又對上了方淑文那‘慈’的目，“醒啦。”
瞬而興道，“知味，你過來看看這牛了沒？這牛把我香的啊，都不想賣面條了，只想坐在灶邊等牛。”
方知味了眼睛，聞言走到煤氣灶邊，隔著抹布打開砂鍋，鍋里嘟嘟冒泡，塊邊緣已經松散，“了。”
順手將煤氣灶關掉，偏頭就對上眼的方淑文，方知味特別有眼力勁給舀了幾塊，“嘗嘗咸淡如何。”
方淑文一臉笑意接過，“好，我最喜歡幫忙嘗咸淡了。”
牛近在咫尺，香味更加濃郁，一口爛，進而化開，一復合而醇厚的香沖擊著味蕾。
方淑文連吃了好幾塊，發出長長的嘆，“真的太好吃了吧。”
一旁的方母也贊嘆道，“我就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牛！”
餃子和這牛方知味都發了六功，聞言胡謅道，“同我一個宿舍的大哥家里幾輩人都是賣面條和餃子的，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就喜歡聊怎麼包餃子好吃，怎麼做面澆頭好吃，我耳濡目染學了不，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方淑文又吃了一塊牛，依舊不覺得膩，滿口香，“我覺得知味你這手藝也能開面館賣面條餃子了。”
想到方知味說的大哥，又忍不住贊嘆道，“人這輩子真的不知道誰旺自己。”
誰能想到，在那里面待了十年，還真學了本事。
當然，也有弟弟聰明有天賦的原因。
早知道弟弟有做飯的天賦，往幾年砸鍋賣鐵都得送他去某東方學幾年。
可人這輩子哪能有早知道，該踩的坑，該犯的錯，永遠都避免不了。
正想著，耳旁傳來隔壁干貨店老板的聲音，“方老板，牛好了沒？”
他被這牛香暈了，連著跑了幾趟了，真的很想很想吃一口聞著這麼香的牛吃著到底有多好吃。
好幾年的鄰居了，方淑文也十分大方，讓方知味給他盛牛嘗嘗，“快試試，我弟弟做的這牛真的一個字，絕！”
干貨店老板已經在咽口水了，接過方知味遞過來的小半碗牛，顧不得道謝，立即往里塞了一塊。
輕輕一咬，眼睛猛地一亮。
原以為中午的餃子已經夠味了，沒有想到還有更味的！
香醇厚，層層遞進，回味悠長，質一點都不干柴，而是那種潤的爛。
三下五除二，幾塊牛就被他給消滅了。
沒有吃夠，但是不好意思再要了，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方知味，“方老弟，你能幫我煮一鍋不？”
方知味沒有明言拒絕，“我還要準備餃子餡。”
干貨店老板‘哎呀’一聲，“方老弟你就幫幫我吧，你這牛真的太好吃了，我就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牛澆頭，我都能想到配面條，再來一顆大蒜有多好吃了。”
說了一長串，終于說到方知味想要聽的了，“這樣吧，我不讓你白幫忙，我付你手工費！”
“行！”
這次方知味答應得十分爽快。
話落，耳邊又響起一道弱弱的聲音，“那能加我一個不？”
說話是剛剛在攤位買面條的顧客，瞧著像是剛工作不久的大學生，見方知味朝看來，又道，“我也付手工費。”
誰知道啊，本來只是想買個面條的，但是被空氣中的紅燒牛香得走不道了，鬼使神差就走了進來。
方知味沒有拒絕，而是拿出一副新碗筷，往碗里夾了兩塊牛，“你先嘗嘗合不合你的味，因為這個是用來做面澆頭的，可能會有一點點咸。”
顧客聞言夾起一塊牛放中，只一口便被征服，“太合我胃口了！”
太好吃了，好像吃到了廣告里的紅燒牛！
直接掏出手機，“我現在就付錢！”
干貨店老板也隨其後，“我先來的，先給我做。”
方知味疑出聲，“不可以一鍋做嗎？”
素不相識的兩人對視一眼，連連點頭，“能能能！”
方知味也同兩人商量好了，為了保證雙方都不吃虧，他可以按照市場價幫兩人買牛，同時配料那些也全算在手工費里面。
兩人都是爽快人，沒有任何意見，直接支付了牛錢和手工費。
店在這兒，人跑不了。
不等方知味出門買牛，又來了好幾位幫忙代燉牛澆頭的附近攤位老板，無一例外全是被香味折磨過，同時又聽過嘮嗑的干貨店老板吹噓著牛有多麼多麼好吃。
思來想去，忍了又忍，還是消滅不了肚子里的饞蟲。
人活一輩子，不就為了一口吃嘛。
方知味全都來者不拒，記好幾人要的牛分量。
送走最後一位預定的，方知味合計一共有二十三斤牛，還是個大工程。
方母笑得合不攏，“柚子葉果然去晦。”
方淑文則問道，“要不要買個大砂鍋？”
方知味直接拒絕，“不用，我用鐵鍋燉一樣的。”
看了一眼時間，方知味立刻決定現在就去買牛，然後今天就能出餐。
風風火火去買牛，買完牛便回來切，方淑文和方母也齊上陣幫他一起切。
不等切完，周生財就接回放學的三個孩子了。
周凌放下書包就開始大喊，“媽我了，爸晚上說吃紅燒牛面，面呢？牛呢？”
看了一眼桌上還在切的牛，聲音更大，“不會還沒有開始燉吧？我肚子都癟了！”
方淑文頭都不抬，“你難道沒有聞到空氣中的香味？了讓你爸煮面，馬上就能吃飯。”
周凌聞言也不鬧了，立刻開始央求周生財起來。
周生財此刻又饞又，摻水開始煮面，待水開，方知味三人的牛也切好了。
依舊老程序，方知味用清水給牛泡水。
方青玥已經從大人的談聲中得知那些牛是別人預定的，姑姑還夸燉的紅燒牛一絕，好吃得不得了。
面條很快煮好，一人一碗面配上幾青菜以及一大勺牛和燒牛的湯。
香味太濃郁，一家人全都將心思放在了眼前的面碗上。
周躍忍不住哇聲道，“媽媽，這是電視里的面面。”
方淑文吃得正香，嗯嗯啊啊應了一聲，“知道了，快吃。”
一口面條一口湯，齒間都是香味。
周生財甚至覺得自己這機面條，好像有些配不上這牛澆頭，或許得用手工面來配，那更是王中王。
半大孩子吃窮老子，周凌吃得最快，“要是天天都是這種面，我以後再也不抱怨每天都是吃面了。”
“對！”
吃飯的間歇，水也泡好了，方知味又開始新一的燉煮牛之旅。
方青玥在煙霧中看著，只覺得今天的晚餐是前所未有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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