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財心深是想算的,畢竟一家子每個月的生活費還有房租開支不算小,他們夫妻二人的負擔是很大的。
但是他心里又覺得媳婦兒說得對,現在正是知味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家人拉把手是應當的。
正猶豫要不要算,又聽方母道,“生財,你們夫妻倆上的擔子也重,上有老下有小,知味餃子攤的生意也還不錯,能分擔一二了。”
周生財聞言沒有吭聲,而是看向了方淑文,試圖尋求的意見。
方淑文思索良久,好半晌才出聲道,“算吧。”
周生財又試探問道,“那我算了?”
“算吧。”
周生財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這才開口道,“這樣吧,攤位費和這個商鋪的租金,知味你每個月分擔十分之一,水電費那些都不用你負責,還有你每天消耗的面皮記賬到月底一起算,你有意見沒?”
方知味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周生財見他同意,又說起了伙食費費和房租,“伙食費單算不好算,要不每個月你給你姐八百?”
方知味覺得不妥,“了吧,我們三個人呢。”
周生財擺了擺手,“不,你聽我給你算,青玥只在家吃晚飯,吃不了多,還有平日我們一家經常饞你包的餃子,你也經常幫你姐做飯。”
說著看向方母,“至于媽的伙食費、房租和藥錢,這個也不用你管,是我和你姐的責任。”
“當年我和你姐結婚的時候,媽一分彩禮錢都沒有要,反而看我爹不疼娘不,資助了我們小兩口八千塊錢。這些年媽幫我們看攤子照顧兩個孩子也付出了不,所以我這個當婿的給媽養老理所應當。”
正是因為此,周生財對于方淑文偏心娘家,他心里才沒有多怨氣。
再說他也養了兒,自己的兒養這麼大,總不能一嫁人,娘家的爹媽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吧。
方母被這話得落淚,真沒有想到周生財能說出這樣的話。
周生財見方母落淚,連連出一張紙巾遞給,安道,“媽,你別哭,我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
方母著眼淚胡點頭,“我知道,生財你心好,淑文找你是找對了。”
周生財聞言嘿嘿一笑,“我也覺得,當年淑文就是看我人好長得也好。”
“可不是嘛,當初淑文帶你回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所以淑文說要嫁給你,我二話不說就點頭同意了。”
“嘿嘿,真的呀?”
“當然!”
“媽你可真有眼。”
“......”
不知為何,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開始了商業互夸,一個夸一個有眼,一個夸另一個有潛力。
一屋子四個人,他倆更像一對親母子。
方知味和方淑文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無語’。
等二人商業互吹完,方知味又才開口道,“媽的藥錢,每個月我承擔一半。”
不等夫妻倆反駁,方知味自顧自做決定,“好了,就這樣說定了。”
輕輕在空氣中嗅了嗅,方知味又開口道,“姐,鍋里是不是要糊了?”
“媽呀!我的豆角!”
方淑文猛地站了起來,朝里沖了進去,掀開鍋蓋,水蒸氣四散,豆角的清香也飄了滿屋,“還好還好,沒有糊,只有幾豆角粘鍋了。”
三兩下將鍋里的豆角盛了出來,端出來時長了腦袋朝商鋪外看去,“三個崽子在外面玩瘋了?吃飯都不知道回來。”
又吩咐周生財道,“給周凌打個電話問問呢?”
話音剛落,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了進來,跟著方青玥三人也走了進來。
兩大一小全哭得一臉淚,周凌和周躍姐弟倆哭得直氣,方青玥則默默流淚,眼睛都哭腫了。
方淑文見狀心一揪,連連走了過去,“咋啦?咋回事兒啊?”
方知味也快步走了過去,將方青玥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還順手將方青玥糟糟的馬尾給捋順了。
見方青玥背後空的貓包,“難道是貓丟了?”
周凌聞言哭得更是大聲,指著周躍就告狀,“都怪周躍!”
周躍很是害怕,上前抱住方淑文的大,哭得一一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凌尖出聲,“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就是怪你!”
方淑文幫周凌了眼淚,“你先說怎麼回事。”
周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帶臭臭去外面的小草坪玩,然後放在那個貓包里面,我和青玥剛編了一會兒手鏈,編完就發現臭臭不見了,是周躍他逗完貓沒有關貓包,臭臭就跑了,就不見了,我和青玥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話落就上前推了一掌周躍,“都怪你!”
周躍知道是自己的錯,眼淚也是止不住掉,“姐姐對不起,是我忘記拉拉鏈了。”
方知味幫方青玥取下後背的貓包,出聲安道,“我們下午幫你們一起找。”
周凌聲音崩潰,“找了,找不到!”
臭臭還是小貓的時候就被姐妹倆撿回家,悉心照顧長大,早就養出了,如同家人一樣。
面對家人的消失,緒本無法控制。
周生財攔住了想要繼續手的周凌,“咋可能找不到?”
周凌推開周生財幫眼淚的手,“那萬一找不到了呢?”
周生財沒有遲疑,“要是找不到,你們姐妹倆再撿一只回去養。”
他沒有養臭臭,于他來說,臭臭不過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貓。
“不要!”
方青玥突然吼了出來,“不要新的貓,就要臭臭!”
新的小貓不是臭臭,再好看的小貓也替代不了臭臭,世界上也只有那一個臭臭。
話落,方青玥那一瞬間的發又消失不見,換了無聲的眼淚。
幾個大人對視一眼,倍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