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太太看著一屋人陷沉思,突然有些認命,也只是一瞬間,腦海中突然乍現出一個爹娘生的親妹妹的臉,不想認命了。
屋里沉默之際,方知味的思緒也逐漸飄遠。
方家祖上顯赫,老祖宗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得以榮封鎮安侯,奈何方家的子孫後代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方父這一代,侯府的爵位都被收回去了。
為重獲榮,方老太太將所有的希都寄托在了方父的上,為他高價聘請大儒,托人將他送到當今最負盛名的學府,奈何方父就是不開竅,無數名師的加持下,無數資源的堆積下,而立之年才考取了生。
眼看兒子不行,方老太太又將目投準在了原主上。
若說方父是不開竅,但他至還有一個學習的態度,原主則是既沒有學習的天賦,與此同時還沒有學習的態度。
方老太太用掉方家最後一點人將他送到了京城最好的學府,可原主在學府不但不學習,還天尋歡作樂,攛掇同窗一起賭博飲酒,沒事兒就喜歡逃課,充大頭請客。
這些年,方家接連供了兩尊吞金,毫不見回報,又因家中沒有善經營的,方家家底逐漸見空。
前些日子,方家一鋪子起火,連累了隔壁好幾家鋪子燒了個,好在沒有禍及人命,不過損失也不。
方老太太散盡家財都不夠賠償的,無奈只能賣掉老宅用作賠償,一大家子也搬到了方母崔明佩的嫁妝宅子里。
方家沒家底了,可原主這些年早就養了驕奢逸的子,聽到方老太太繼續供他讀書,這才將心落到實,心安理得繼續過以往的日子。
可銀子總有用完的那一天,于是方老太太將賣宅子剩下的銀子做了規劃,一半供原主讀書,另一半供一大家的開支。
原主對此一開始還不甚在乎,直到方老太太給他的銀子一次比一次,原主徹底發,在家里大吵大鬧發泄不滿,甚至揚言將二房一家子米蟲趕出方家。
在這家中,方老太太雖然盼著原主高中為掙誥命,但也是對原主打心里寵,可原主翻臉不認人的態度太讓寒心了。
方家用不起奴僕,家中瑣事大多都是二房在料理,誰曾想原主毫看不到二房的付出,甚至罵他們一家是米蟲。
故此,方老太太索斷了給原主的供給,勢必要將原主的子扳回來。
原主外面狐朋狗友對他的吹捧,向來出手大方,沒銀子對他來說簡直痛苦至極。
人有的時候,為了銀子真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原主就是這麼一個人。
又一次沒有從方老太太手里討到銀子之後,原主直接盜了家中所有的銀子在外瀟灑。
事也很快敗,方老太太沒有想到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孩子竟然養出了這麼一個白眼狼。
方老太太子犟,經過此事,心里依舊沒有放棄原主這個自小被疼長大的孫子,借口報嚇唬原主,希能將原主拉回正道。
奈何原主是真的信了方老太太報,報不就將他徹底給毀了嗎?
原主心存怨恨,借著下雪路,方老太太起夜去院的茅廁如廁,制造了一場意外死亡。
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方老太太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疼的孫子親手殺死了。
方老太太的死被定為意外死亡,原主安生了一段時間,不過也只是一段時間。
原主的堂妹,二房的方二娘生的貌,原主為了討好一位貴人,直接將方二娘迷暈送了過去。
此事正巧被方二叔撞破,方二叔雖然是個傻子,原主也怕此事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方二叔給引到河邊殺了。
不過三天,原主就收到了方二娘的死訊,可他心中一點愧疚都沒有,甚至高興這人送得好,他得到了一個十分珍貴的機遇。
通過這個機遇,原主被舉薦獲得了一個小職。
可盡管是一個小職,原主也到了權力帶給他的快,可謂是狐朋狗友的吹噓比不上這快的萬分之一。
原主權力,心心念念想往上爬,再一次無所不用其極。
十分戲劇,原主母親是被找回家的真千金,雖然不得父母寵,但是假千金打心里就討厭原主母親,即使這些年過得不算好。
為了討假千金的開心,原主出賣了一直他的母親。
再之後,原主又一次升失敗之後,意外接了敵國的細作,他本來想著揭發的,奈何細作給的太多了。
原主選擇背叛國家,換取細作允諾的運亨通。
期間,原主殘害忠良,幫助敵國竊取朝廷機,甚至與敵國細作打配合更換邊境軍需。
原主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十分,卻不知道早就暴了,皇帝只不過想著放長線釣大魚才留著他而已。
就在原主被揭的前一天,原主二嬸終于查清是原主害死了兒和丈夫的兇手,以方家留有寶藏為借口將原主騙了出來,一刀了結了他。
誰曾想,反而給了原主一個最干脆利落的死法。
原主死後,皇帝也不用放長線釣大魚了,直接發落了原主一家。
原主一家人沒有到原主一點福,倒是將他結的苦果全吃了,全家被判流放,相繼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
將原主的記憶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之後,方知味決定花一積分送原主去地下‘福’。
正想得出神,一直發呆的方老太太輕輕推了一掌方知味,“你說說,你不想讀書了,你想干什麼?不會是經商吧?”
“雖說本朝皇帝不再抑商,但士農工商,為商雖能致富,可如浮萍無,今日富貴,明日就能泡影。商人富貴那也是表面風,手上有點權力的都能踩上一腳,一點變故,變如大廈傾覆,再無翻之日,屆時你該如何?”
方知味輕輕搖了搖頭,“你別擔心,山人自有妙計。”
方老太太眉一橫,“你有什麼妙計?”
方知味站起子,輕輕拍了拍棉上的褶皺,“你是不是忘了京兆尹是我們方家本家。換句話說,是我們方家的人!”
方老太太十分嫌棄地撇了撇,“本家?都隔了幾代人了,老死不相往來了,算什麼本家?”
方知味輕輕晃了晃手指,整個人理所當然,“我爹和他一個曾祖父,咋就不是一家人了?!”
方老太太見方知味油鹽不進,冷哼道,“那你去找他幫忙,你看他搭理你嗎?”
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做夢去了。
方知味聞言勾起一抹冷笑,也哼聲道,“不幫我?那我改天就遷祖墳!”
方老太太:......
行,算你狠。
此刻,全天下都欠方知味的,“咱方家這幾代人就數他混的好,他一個人就將方家祖輩的蔭庇搶占完了,難道就想撂挑子不干了,這世上有這麼的事嗎?做夢!”
屋眾人角直,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方四郎咬著手指,他想,開天辟地,從古至今,再也找不到他哥這麼‘不要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