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謝馳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用腦過度琢磨編程的原因,他這會兒得慌。
對,沒錯,就是編程。
說起來這事,謝馳就生氣。
畢竟他怎麼也沒想到,學校的監控室也沒用,依舊讓他無功而返。
謝馳搖搖頭,不打算多想,他隨便收拾好了就出門。
打算去買點吃的。
走在路上,他隨手看了下時間,沒想到手機就準時的彈出來了某人的來信。
[老公,又是好的一天,早上好啊。]
[今天天氣預報說會下雨,可能有點冷,老公記得適量增添服,不要冒了。]
[對了,一高附近新開了一家早餐店“味”,味道很不錯。老公可以去嘗嘗。]
[又是更老公的一天呢。比心/比心。]
這消息像是預言,下一刻,謝馳的手機屏幕上,迅速被砸落了幾顆晶瑩的雨珠。
他下意識抬頭天,就被零星幾點雨糊了一臉,看這雨的架勢,恐怕真會下大雨。
想到附近沒有躲雨的地方,他趕關掉手機,大步流星離開。
與此同時,一高某條必經之路上,鄭瑩發了消息後,習慣的點開謝馳的定位。然後,就發現他移的方向,竟離自己不遠。
撐著傘,若有所思的垂眸。
這不巧了,還適合——守株待兔。
——
雨越聚越多,隨著時間的流逝,轉瞬化作了瓢潑的大雨。
謝馳頂著大雨,在雨中穿梭。
他跑得很快,眼神卻已經在極快的尋找能避雨的地方。
直到跑到某個路口,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腳下的步伐陡然一滯。
原來!
就在不遠的花壇邊上,此時,正有一個撐著傘半蹲在地上,而的面前,有只茸茸的白小貓咪。
小貓咪明顯很親人,一直拿著腦袋親昵的蹭著的手指。顯然也沒忍住,出手,輕的了它的腦袋。
雨霧中,一人一貓,竟平添了幾分朦朧的意境。
尤其角勾起的弧度,在明的傘面下,尤能看見那溫的眉眼。
是。
謝馳一怔。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明顯或又太過灼熱,遠的人,突然抬眸……往他這里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的眉眼還有未散的笑意,盈盈來時,仿若百花剎那盛放。
謝馳的世界,在他沒察覺時,陡然失聲。
他站在原地,一不。
沒發現他的失神,見到他,臉上是明顯的驚訝,轉而看著他漉漉還傻站在原地的影,秀眉微微凝起。
謝馳還以為在害怕。
畢竟之前幾次見面,都顯得那麼怕他。
更何況,他現在還那麼狼狽。
誰想……
謝馳的瞳孔猛然放大!
漆黑的眼底,印出了朝他小跑過來的。
“謝馳!”
的聲音,打破了世界的寂靜。
像花像霧,像流星。
鄭瑩懷里抱著小貓,終于跑到了謝馳面前。
眼前的年,黑發的短發被雨水打,凌中,倒是和了他的眉眼,也讓他和往日冷漠的不馴大有不同。現在看起來,反倒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
鄭瑩眸微,極快的下了人設里升起的栗!
趕忙踮起腳,把傘往他頭頂遮去。
突然的靠近,若有似無的橘子清甜夾雜著雨水的清新涌來。
謝馳一僵。
側的手腕,狠狠蜷。
“謝馳,你是要去學校嗎?”
或許沒有發現他的繃,問道。
那白皙的臉頰距離太近,瑩潤生輝,像上好的珍珠。
謝馳第一次覺得手腳不知道怎麼放了。察覺到費力的踮起腳尖給他撐傘,他下意識彎腰,點點頭想要說什麼……
可嗓子眼卻像被什麼堵住,一時間發不了聲。
“這里離學校還有些距離,這雨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停。你看著應該沒帶傘……”
說著,有些發愁。
畢竟是同班同學,雖然不,他還有個如雷貫耳的校霸名聲,但這會兒確實可憐。再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淋雨。
心地善良的,有些靦腆的咬咬:
“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吧。”
淅瀝的雨聲中,的聲音顯得有些小,以至于,為了讓他聽清楚,的微微傾了過來。
太近,他垂在側的指尖,甚至覺到了校服的質量。往日里,除了必要的打架外,本應該厭惡別人靠近的謝馳,這會兒,大腦直接宕機了。
或許,他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糊了腦子,本來今天并不打算去學校,也并不和同路的他,在對上清澈的眼睛時,已然不控制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快走吧,這雨覺會越下越大的。”
鄭瑩說著,一手抱著貓,一手拿著傘,催促謝馳離開。
謝馳下意識跟著走了幾步,然後他終于發現,為了配合他的高,把傘舉得很高,抬起的手腕上,有很用力的痕跡。
謝馳見狀,眼底諱莫。
“學委。”
以至于,鄭瑩走著走著,就覺到手中一輕。
一抬眸,就看到自己撐著傘柄的上方,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我來。”
他說。
年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但鄭瑩卻聽出了他的別扭。
愣了一下。
緩緩點頭,松開了手。
……
嘩啦啦的雨聲中,兩人并肩而行。
謝馳撐傘的手,為了方便,緩緩往傘柄下靠。最後,在了剛才手心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馳覺到上面還殘留有的余溫,不燙,但卻莫名的讓他的手心跟著發熱。
他的眼神,不自覺看向側。
恰好看見,那纖細的手指,上一秒還在撐傘,這一秒,卻正在懷里白貓的發上順過。
很輕很輕。
但他的,剎那變得僵。
鄭瑩渾然不覺。
眼底深,卻極快的下了一抹暗。
——
學校。
“謝馳,你先去教室。”
剛到教學樓,鄭瑩還不待謝馳反應,立刻說道:“傘你就放教室外面的走廊掛著,我先把這只小貓送到學校的心救助站去。”
說完,如同一只忙碌的小蜂,眨眼就要消失在拐角。不過,突然想到什麼,忽然回頭,看著謝馳漉漉的頭發:
“對了,學校超市現在人應該很多,你需要紙巾的話,可以先從我桌上拿。”
“我坐在第三排第一行靠右邊的位置。”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謝馳看著消失的背影,瓣微。最後,只能愣愣的收傘。
待鄭瑩從救助站回來,就意外的發現謝馳還在教室,而桌上的紙巾,紋未。
不過,桌面上,倒是多了一瓶草莓酸。
心下了然,面上不顯,有些疑的詢問同桌:“樂橙,這是你的酸嗎?”
李樂橙從題海中抬起腦袋:“啊?”
“不是啊。”看過去,搖頭:“我剛才進教室就在了,還以為是你去超市買的。”
李樂橙說著,難得有些八卦:“學委,你這是,有什麼況啊。”
鄭瑩沒理會打趣的眼神,把酸往邊上一放,一本正經:“可能是誰放錯了吧。”
“不說了,快做題。”
說著,拿起筆,沉浸題海。
李樂橙見這麼卷,什麼雜念都沒了,跟著埋頭戰。
謝馳這邊,他今天到了教室,難得的沒有睡覺。
于是,在鄭瑩從外面進來時,他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只是,沒有看他。
甚至,還把他買的草莓酸往旁邊一放。
謝馳皺眉。
心不在焉。
不喜歡草莓酸嗎?
他明明記得之前在桌上看到過這個牌子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