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這幾天并沒過問裴聿是否替出了氣,因為那不符合的人設。
但看見陳可兒和陳父的時候,就把經過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記得這個人就是之前站在喬婉邊,和喬婉一起挖苦的人。
“你怎麼在這里?別擋我的路!”
楚瑤降下車窗,并沒有下車的意思。
但陳父卻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道:“楚小姐,我是帶著我這個不的兒過來道歉的!腦子糊涂,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當了槍使,才會頂撞您……”
說到這,陳父就回過頭,語氣嚴厲地說道:“逆,還不快過來給楚小姐道歉?”
陳可兒低著頭走上前,向著楚瑤鞠了一躬,哽咽著說道:“楚小姐,對不起,我不應該傳話,更不應該當眾貶低您。”
來的路上,陳父已經給陳可兒分析了利弊和問題所在。
之前陳可兒的所作所為,無論能不能讓裴聿甩了楚瑤,最後得利的人也是喬婉。
可到頭來損失最大的卻是他們陳家,這個鍋他們要是不甩回給喬家,就白吃這個啞虧了。
陳可兒就算再傻,也不會不知道得罪裴聿的後果。
但當時還是站出來為喬婉說了話,可見從前是真的拿喬婉當朋友的。
但喬婉的冷卻讓徹底明白了,人家心里就沒瞧得起,也沒拿當真正的朋友。
既然如此,憑什麼要替喬婉承擔得罪裴聿的後果呢?
陳可兒知道楚瑤肯定看喬婉更不順眼,抹了一下眼淚,就可憐兮兮地接著說道:“之前都是我沒心機,才會把您的事告訴。誰知道假清高,明明自己看不慣您找到了裴總這樣優秀的男朋友,我幫說話,卻倒打一耙,到頭來搞得好像是我帶頭給您難堪似的……”
楚瑤聽到這,終于來了點興趣,佯裝無知地問道:“怎麼?你們家出什麼事了嗎?”
陳可兒抬眸看了裴聿一眼,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只能含糊道:“我家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是別人覺得我們家得罪了裴氏,就落井下石。可我向喬婉求助,卻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沒空幫我。”
“你們好歹也是朋友吧?怎麼這樣……”
楚瑤捂著,一副驚訝的樣子,似乎不理解喬婉只比大了幾歲,怎麼會這麼不講義氣。
考慮了一會兒,才語氣很為難地說道:“算了,你都這麼可憐了,我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
陳父聽見這話,連忙跑回車上拿了一個小禮盒過來,恭維道:“楚小姐您真是寬宏大量!這是一點小禮,不敬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打開的禮盒里是一條祖母綠切割的鉆石手鏈,上面的鉆石形狀都是長方形,大小也完全一致,看起來簡潔優雅。
這樣一條手鏈,價格就要三百多萬。
像陳家這種市值十幾億的公司,現金流有個三五億就頂天了,而且還要用于公司運作,不可能像裴聿一樣,幾千萬的首飾都隨便買。
這樣的手鏈,陳可兒從小到大也沒買過幾條,就算有一樣的預算,一般也會拿去買更撐門面的項鏈。
然而對于現在的楚瑤來說,這點東西卻并不稀罕。
手拎起那條手鏈看了一眼,有些看不上地說道:“這樣的網球手鏈我的首飾盒里多得是,都快裝不下了!”
說著就把項鏈丟給陳可兒,說道:“給你了,以後說點我的壞話!”
陳可兒手忙腳地接住項鏈,有些不確定地看了陳父一眼。
楚瑤立刻不樂意地說道:“你看他干嘛?都說了是送給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是!是!”陳父掏出手帕了額頭上的汗,很拘謹地說道:“就是做錯了事,論理不該收楚小姐的東西……”
楚瑤不耐煩地打斷陳父,“哎呀!我才沒時間和你們爭論這些呢!我急著去看裴聿送給我的莊園呢!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陳父看楚瑤要把車窗升上去,趕忙抓時間又道:“可兒有空的很,楚小姐以後要是想出門玩,盡管!”
楚瑤沒回這話,直接升上了車窗,接著司機就啟了車子。
裴聿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全都給了楚瑤自己決定。
等車子把陳家父二人遠遠拋到了後,楚瑤才抱著裴聿的胳膊,問道:“裴聿,是不是你幫我出氣了?”
裴聿手了楚瑤的頭發,說道:“你太心了。”
就憑陳家那點財力,敢挑釁他裴聿的人,破產也不為過。
“我也是看可憐嘛……沒想到那個喬婉這麼不講義氣,當時也是替喬婉說話吧?”
楚瑤當然不是真的可憐陳可兒,但陳可兒既然已經和喬婉反目仇了,干嘛要替喬婉解決仇人呢?
回踩最為致命,陳可兒這回劫後余生,恐怕會恨死喬婉。
等緩過勁兒來,就該到喬婉頭疼了。
再說陳可兒曾經和喬婉是閨,肯定知道怎麼讓破防。
今天當著陳可兒的面裴聿送莊園的事,十有八九會拿去刺激喬婉。
可還等著喬婉上鉤呢!
裴聿不知道懷里的孩心里正打著壞主意,聞言嘆了口氣,說道:“還是這麼孩子氣,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麼多義氣可言?”
只是隨著這句話說出來,裴聿自己對喬婉的印象也跟著差了一分。
裴聿發現自己有些看不喬婉,或者不如說,他從來就沒了解過真正的喬婉。
如果喬婉當初能給失意的他安和支撐,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態度去對待自己的朋友呢?
還是說他裴氏的份,本就有東山再起的潛力,才會……
裴聿沒有繼續往下想。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生,再想拔除就很難了。
楚瑤瞥見裴聿默然不語的樣子,暗自勾起了角。
偏見一旦產生,以後做什麼都會顯得別有居心。
不久後,車子駛過喧鬧的市區,來到了話般清幽寧靜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