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嬸沒去魏家做客,
卻糾集了一班的老姐妹,聚在一起,嗑掉了小半盆的南瓜子。
“你那個侄哦,你家天天不給飯吃,那麼點豆大的人,天天自己掙飯吃。”
“你家就一個孩子,哪里就這麼困難,人家小丁,家里五個娃,都沒你這樣式的。”
“我可是聽說了,魏長志在那花廳里包場,闊綽得很吶。”
“莫嬸說了,那小孩天天去幫工,你家里都是廠里的職工啊,自家孩子,怎麼能這麼作賤。”
左草的境,大家有目共睹。
“不是自家的孩子,要麼你就別接過來,接過來了,這麼搞,像什麼話。”
沒兩天,左彩雲被去談話了。
被組長問到臉上,左彩雲臊得臉頰通紅。
“我平時都上班,家里的事,是我婆婆在弄,我沒想到會弄這樣。”
左彩雲越說越尷尬。
沒想到自己家的事會傳的那麼遠。
魏母做的事,確實與不相干,心里也覺得委屈。
魏長志在外面也同樣臉上無。
他是要干大事的人,即便每天和狐朋狗友混跡在不三不四的地方,他對此也深信不疑。
為難一個孩子,說出來也不好聽。
沒見他掏錢給莫嬸,可利索了。
人活一張臉。
誰想外面的傳言越來越難聽,居然還有人說,左草本就不是左彩雲的侄,而是他家給壯壯找來的養媳。
這都什麼七八糟的。
這天左彩雲早早地下班了,在回收站截住了賣完東西回來的左草。
臉上的笑容勉強:“小草,你來這麼久了,姑姑今天得空,帶你去置辦兩新裳。”
左草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自己的服洗得褪,又滿是補丁。
有新裳,不換白不換。
左草跟著去了。
這天左彩雲牽著左草逛了很久。
現在都推崇的確良,左彩雲今天出來,本來就是沖著的確良來的。
這時興服穿出去,誰還能說自己苛待了侄。
到時候穿著新回到嶺雲村,也臉上有。
但等真的到了地方,左彩雲看著價格,還是沒舍得。
十幾塊一件,一件的確良,都夠買幾套了。
最終左彩雲讓左草選了兩套。
左草對的確良沒什麼想法,以的眼,覺得全綿舒服多了。
“謝謝姑姑。”左草說,這道謝稱得上真心實意。
論跡不論心,不管左彩雲有著怎樣的想法。
至現在,左草認這個姑姑。
系統想不明白,明明這個左草是個自私自利的。
為什麼魏長志會給錢,左彩雲還主給買服。
這豈不是助長了宿主的囂張氣焰?
系統憤怒又不解。
它不想挨左草的嘲諷,選擇了繼續裝死。
左草穿著新服,回去之前,左彩雲特地帶著在街道上多走了兩圈。
試圖挽回一點名聲。
左草得了實惠,也比較配合。
姑姑說去哪,就去哪。
左彩雲還買了一小袋白兔糖,左草抓在手里。
左草一路走一路吃。
回了魏家,魏母一眼瞧見左草上的新,又看見手上抓著的糖紙,
當場就要發作,被魏長志攔下了。
魏母不好反駁自己的兒子,憋著氣坐在一邊,沒個好臉。
左草對此習以為常。
魏長志說:“小草,以後咱就在家里吃飯啊,缺什麼什麼你和我說,小姑娘家的,天天在外面曬,都快黑小子了。”
顯然他已經做過魏母的工作,魏母沒說話。
左草笑了笑:“好啊。”
不吃白不吃。
當晚,依舊是左彩雲做的飯。
在系統的控訴中,左草吃的心安理得。
魏長志還給左草夾了兩筷子的炒蛋。
左草吃完,把自己的那個碗洗好,放進櫥柜。
魏母整頓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左草道:“姑婆,我聽人說,控制不好五是中風的前兆,要不您哪天去做個檢查吧。”
魏母鼻子都快氣歪了。
晚飯後,一桌狼藉,左草沒管,回了雜間。
魏長志點著煙,怪笑一聲:“還真是請來了一個祖宗。”
魏長志想了想:“你那個侄,到底是村子里來的,子太野了,天天在外面跑,萬一哪天出了什麼事,咱們不好代,在我們這兒待得夠久了,給送回去吧。”
他丟不起這個人。
“我們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魏長志吐出一口煙圈。
魏母抱著孩子:“我早就看出這不是個好胚,趕的,讓從哪來回哪里去,三歲看老,這丫頭從小,從上就壞了了,以後看誰家娶這麼個貨,誰娶誰倒霉。”
魏母絮絮叨叨地說著。
左彩雲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自己的婆婆,只得應了下來。
心想,要不是左草太不懂事,也不至于這會兒,無話可說。
把左草送回去,定在了一周之後。
一周時間,鄰里名聲稍微好點了,就給左草送回去,
嶺雲市是個小地方,班次不多,大票要提前去買。
這事兒,雖然魏家的人都沒和左草提。
但左草心里有數。
剩下的這段日子里,
既然魏長志許諾了在魏家吃飯,左草也沒客氣。
天天就著魏母的挽娘臉下飯。
除此之外。
照舊幫莫嬸上工,給廢品回收站幫忙,輔導陳萱的作業。
陳萱卻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抓著左草的角哇哇大哭。
“小草不走,你住我家好不好,我把我的漂亮本子分給你。”
“不走好不好,我寫作業再也不懶了。”
左草覺得好笑:“你好好學習,以後可以給我寫信。”
“寫……信?”
做那點生意,陳叔照顧良多,也應該回饋。
“你要好好念書,以後考個好大學,到什麼事, 如果不想和你爸爸講,你就寫信給我,要好好練字,可別讓我發現你懶。”
左草許諾:“只要你考上一中,我每周給你寫一個故事。”
左草不只有很多好玩的,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好像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分明左草比陳萱還要小。
可陳萱莫名地,對這個妹妹到信服。
相了這些日子,更是多了依賴。
“才一個嘛?我要十個。”陳萱抱著左草搖。
“就一個。”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