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系統在腦海里語氣悠悠:“我都說了,讓你在魏家表現好一點,你非要掐尖好強,現在好了,這山里,要啥啥沒有,被送回來了吧。”
村子里,不比城市,一點靜都能掀開屋頂。
嶺雲村地廣人稀。
左家又在村子的邊緣,要跑出好遠,才能見著一戶人家。
左大只追了一會兒,就沒再追了。
左草瞥了一眼後,只略一想,就明白了為什麼。
在那本小說里,一直到左棟梁出生,才被接回來。
板上釘釘的一條人命,計生辦又不能給人塞回去,也只能罰款。
左家的家底比男主的臉還干凈。
罰款欠著欠著,不了了之。
左草想到這里,抬腳就要往村委會走。
這回到系統炸了:“你想干什麼!?”
左草笑笑:“你怎麼一點覺悟沒有,當然是響應現行制度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那是你的親弟弟。”
對那個集大氣運于一的男主,緣上的弟弟并沒有。
只有嫉妒和怨憤。
憑什麼一出生就不被待見,要被送出去寄人籬下,自力更生。
而他卻在意和期盼里出生。
為原的時間越久,這怨氣便越長。
左家的屋子里。
徐柳扶著肚子,小心翼翼地從門里往外看。
在看見左草的那一瞬,心想,這個冤孽哦,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萬一計生辦的看見……
肚子里的這個,私下里神婆看了,都說是個男娃,以後會有大出息。
還沒生兒子,可不能被帶去流產結扎啊。
左大回來,夫妻倆先是一塊兒罵了會左彩雲。
“嫁到城里去了,就不管你的死活了,我看就是不想你生兒子。”徐柳說,“是怎麼好意思左草空著手回來,那服料子不錯,回頭改一改,給咱兒子做一滿月的新。”
“等過年回來,我問問,還姓不姓左了。”左大說。
徐柳滿意了,夫妻倆接著商量了一會要把左草往哪里送。
肯定是越遠越好,這附近的人家,誰肯自己家里平白添張吃飯的。
讓左大真的掏出糧食去安置左草,他也是不樂意的。
兩人商量來商量去,又把左彩雲罵了幾。
最終還是商量出了一個決定。
把左草關在家里,不出門見人,一直等到徐柳把兒子給生下來。
徐柳著自己已經顯懷分明的孕肚:“小草回來也好,雖然賺不了工分,把菜園子看下,喂下,也能給家里做飯洗搭把手。”
一旁的左芳眼睛一亮。
徐柳繼續說:“一個人在城里福,最近苦了咱左芳了。”
這話儼然說到了左芳的心坎上。
噔噔跑出去:“我去喊小草。”
徐柳和左大依偎在一起,站在門口,看上去夫妻和睦,一對璧人。
這鄉野廣闊,藍天高遠,左草走在田野里。
上大之前,問姑姑,姑姑往後怎麼辦?
姑姑的回答并不合的心意。
現在也要問問自己,往後打算怎麼辦?
系統老是讓學習學習。
就和夏天的蚊子一樣,趕不走又打不死,煩人的很。
掐指一算,快六歲了,虛一歲,都要八歲了。
左草決定采納系統的意見,要好好學習。
柳暗花明,系統幾乎要喜極而泣。
左草折回腳步,和前來找的左芳匯合。
“小草,我們該回家去做飯了。”左芳說。
左草對的話不置可否。
左芳說:“你怎麼剛回家就惹爸爸生氣了,也太不小心了,下次見著他,遠著點。”
左芳只比左草大一歲,但個子卻沒高出多。
瘦瘦小小的。
左草看向手上的淤青:“他打的?”
左芳沒覺得有什麼,渾不在意地扯了扯袖子,痛讓皺眉。
的語氣含酸:“哎呀,你一個去了姑姑那里,媽媽懷著弟弟呢,可不就剩我了嘛。”
左草的眼神愈沉。
兩人一起回家。
左大在喝一種很渾濁的黃酒,屋子里滿是酒氣。
左大在村里稱得上能干,但他酗酒,家里的糧食,一多半他拿去換酒了。
別人還不能指責。
一開口,就是他沒兒子,這日子沒奔頭。
說來說去,又怪到徐柳頭上。
漸漸的,也就沒人說他了。
沒家底,也沒什麼下酒菜,就一碗干瘦小的花生米。
徐柳陪在一旁:“回來了,去炒一把菜葉子,豆飯給蒸下。”
左芳推搡左草去廚房。
左草站在原地沒。
說:“我要去上學。”
此話一出,整間屋子都安靜下來。
左大瞇著眼睛,醉眼渾濁,瞇著瞧。
“去城里轉了一圈,心野了是不是?”他嗤笑。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花生米碟在地上碎了幾半,徐柳心疼地直氣。
左大起,掌高高地揚起,這回左草沒躲:“你今天敢打我一下,我就去找計生辦的人來。”
左大的掌生生地停在左草的臉上。
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看著左草的眼神像是在看妖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左草說:“我要去上學。”
“你說上學就上學?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子聽你做事?”
左大這一掌沒有打下來,撲上來卻是徐柳。
手里抓著撣子,在左草的上,鉆心的疼。
左草結結實實地挨了兩下,心頭火起。
往外跑,眼見著直直往村委會的方向去。
徐柳急了:“你給我回來!”
左草停住腳步。
左大說:“你個娃上學有什麼用?”
左草說:“我在姑姑那里聽說了,廠里招工至要有初中生文憑。”
左大道:“就你這樣的,還想去城里上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左草沒有去聽他的渾話,也沒有像在魏家一樣,針尖對麥芒。
父母對子的權利與干涉,實在是太大了。
當然可以自己直接去報名上學。
但如果這對父母不同意,他們完全可以憑著監護人的權力,在不知也不允許的況下,辦理退學。
還太小,有些事,只能徐徐圖之。
左草說:“我上學,等我學好了,我可以教弟弟。”
徐柳說:“你弟弟還用你教?”
左草道:“城里的孩子從小就送去上補習班,弟弟從小開始學,能學得更好,這胎教,啟蒙。”
左大聞言,有些意,但語氣仍然不屑:“你上學,你拿什麼上學?家里又沒得錢,學費一學期五塊你自己掙啊?”
左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姑姑說了,只要我去上學,給我寄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