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家的孩子,上課怎麼不進去?”
左草回頭,看見一位頭發花白的中年婦。
心中一:“我姑姑說,讓我下個學期過來上學,我想知道這里會學些什麼,提前預習。”
“喲,你這麼點大,都知道預習啦。”
中年婦是這學校的老師。
當老師的,總是對好學的孩子抱有好。
這個學校規模不大,加上校長,老師的數量一掌數得過來。
中年人說:“你拿個板凳吧,一會兒進去聽,我給你找個課本。”
下課了,學生們蜂擁而出,在泥場上,丟沙包的,還有跳皮筋的,場很熱鬧。
雖然吵鬧了一些,但聽著這些笑鬧聲,靈魂卻像是卸下了重量。
到輕松和愉快。
也讓越發地堅定了,要來上學的想法。
很快就打了上課鈴,左草混著這些學生一起,進了教室。
這一節課是語文,上課的,正好就是中年婦人,姓王,學生們管王老師。
一年級,還在學拼音。
左草自然是認字的,將那本語文課本從頭翻到尾。
無論是故事還是語錄,語文教科書很有這個年代的特,
左草學起了拼音,即便是年人的靈魂,也真的分不清那些聲母韻母了。
學得快,也聽得認真,不像真正的小孩,屁上跟長了釘子一樣,扭來扭去,沒個安生時候。
一會兒要上廁所,一會兒要舉手打小報告。
左草坐在最後面,安安靜靜地聽完了整節課。
王老師對左草的觀很不錯。
朗誦的時候,還特地走到左草的旁邊,確保是真的學會了。
在小說里,有簡單提一句,原的績不錯。
原主滿18歲的時候,有很多人求娶,也有這方面原因。
雖然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輟學回家。
但哪怕是婚市場,一個不錯的績,也是加分項。
因為一個聰明的人娶回家,有更大的概率生出聰明的孩子。
左草的表現,便也止步于,一個認真聽課的好學生的水準。
就這,已經讓王老師大為驚喜了。
雖然說現在已經恢復了高考。
但這個年代的高考,是貨真價實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連著三年,嶺雲村別說大學生了,連中專生都寥寥無幾。
這年頭,中專生也是包分配工作的。
“好好學,以後考個好大學。”王老師隨口鼓勵。
左草迎著王老師的視線,認真點頭:“王老師,我會的。”
下了課,上午的課就到這里。
下午還有兩節,一節思想品德,一節育課。
有的孩子自己帶了飯,在座位上拉自己的飯盒。
也有的孩子住得近,回家吃午飯。
王老師走到了左草的邊,這個撿回來的學生,總得多看著兩分。
“你不回去吃午飯嗎?”
“我下午還可以來聽課嗎,我可以學費的,我姑姑說,供我上學。”
左彩雲沒說過這話,但確實給過錢。
既然說了,這錢不和左家人講,那就是默認左草自己來分配。
左草講這話并不虧心。
王老師有些猶豫:“還有一兩周就期末考試了,要不下學期你再來吧,可以從頭學起。”
“王老師,我在市學過一年級的課程,可不可以直接上二年級?”
在市呆了大半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反正也沒人能去求證。
王老師說:“沒有過這樣的先例,你在那邊有開學證明嗎?”
左草搖頭:“那我可不可以參加期末考試,如果我通過了,就證明我可以去上二年級。”
方糕還剩下一點,回左家也沒什麼好事,
不如在學校里待著,至還有個椅子坐。
左草把方糕拿出來,分出來一半:“老師,你吃,謝謝您讓我進來聽課。”
甜點在村里是貴重東西,王老師沒要:“你自己吃吧。”
尋思著左草家底大約是殷實的,去過市,又隨手能掏出甜點,稍微放心了一些。
“你是哪個村的?”
“嶺雲村。”
王老師挑了幾個課本上的問題問左草。
左草剛剛看過,都答出來了。
王老師說:“我幫你問問,到時候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下午的課,一節育課,一節思想品德課。
這里缺老師,很多老師,都兼幾個年級,橫好幾門課。
下午的課,正好都是校長的課。
他進教室的時候,并沒有發現班里多了左草這個人。
直到育課玩游戲分組,其它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組員,只剩下左草一個人。
校長皺眉瞧左草,周圍的小孩七八舌地說了左草的來歷。
校長臉當場就不太好看。
“我回頭問問王老師?左草是吧,你先去辦公室里待著。”
今天能遇見愿意好好流,甚至允許在學校里旁聽的王老師,已經是意外之喜。
對于校長的態度,左草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自己確實是一個“黑戶”。
稍微正規一點的學校,進都不進不來,更遑論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課堂。
左草去了辦公室,準備等王老師回來,和打聲招呼。
也算是給今天畫上一個完的句號。
左草有一搭沒一搭地盤算著以後。
以嶺雲村的消費力,在市掙的那筆錢,念完整個小學是沒問題的。
村子里機會是要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掙錢的路子。
只是,還不急,再看看。
在那本小說里,男主生下來之後,家里的開銷日漸吃。
左大不得已,開始進城務工。
左大沒什麼本事,但有一把子力氣,在工地里搬磚,也比守著幾畝地來錢快得多。
所以後面左家的日子會稍微好一些。
時代在變遷,外面在發展,也同樣攜裹著深山中這樣一個小小的家庭。
徐柳將這一切都視為兒子降生帶來的變化。
打心里認定了,未來的左棟梁就是那個福星。
左草想到這里,就覺得很沒勁。
也提不起什麼,幫襯著家里,擰一繩掙錢的心思。
就這麼著吧。
左草在學校里悠哉悠哉,左芳在村子里轉了一圈,沒找見人。
回到家里和徐柳商量。
徐柳著個肚子,心里著急。
擔心左草在外面跑,引了計生辦的人來……這妮子就不該回來。
左大不是個拿滿工分的料子,干活只求一個差不多,一慣下工下得早。
回來之後,沒見到左草,也不大高興。
“我看就是去城里野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