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妃和側妃,在鎮北王“去世”後也不裝了。
當著王府所有舊僕的面表示,們也沒個子嗣,只能回京城娘家養老。
但們愿意把鎮北王府的家財,都獻給朝廷。
太監監軍首領自然樂得接手這個活計。
可當他和他帶來的人,打開鎮北王府前院最大的一個庫房門一看,里面空得能跑馬!
哦,也不是。
里面還有十幾箱子的當票。
據庫房的冊子來看,那些被典當了的件,都是老王爺當年從戰場上得來的戰利品。
太監首領親自審問前院庫房的管事:“為何鎮北王府靠典當這些戰利品度日?”
前院庫房的管事邊抹淚,邊回話:
“我們王爺他,他太難了啊!北境十萬大軍,每年陣亡將士不低于一千人,但朝廷給的恤金,每人只有二十兩銀。
這些陣亡將士大多都是家里的頂梁柱,沒有他們支撐著,家里孤兒寡母用不了幾年就會把這點恤金用。
找不到活路的就會求到我們王府來,王爺總不能看著陣亡將士的家屬不管吧?要管,就只能自掏腰包補一二。
這個習慣是老王爺在世時就定下來的,累積起來,困難戶超過了上萬的家庭。
兩位主子常常和我們這些老奴說,朝廷要養上千萬的百姓本就很不容易,他們能盡多力,就要盡多......”
太監首領將信將疑:“難道你們鎮北王府就沒什麼來錢的產業?”
王府管事:“自然是有的,有商鋪、也有良田,但我們府上的開銷也不,總不能讓王妃、側妃們,食住行用自己的嫁妝吧?”
總之,鎮北王府是真的不善經營,能維持現在的面已經很努力了。
不知怎的。
朝廷接收鎮北王府的財產,只清理出了十幾大箱的當票,幾十年來,鎮北王父子倆都靠典當家底補北境大營陣亡將士家屬的消息,不出半月就傳遍了整個北境。
典當行老板也出來說話了,人家說,他們可都給了這些死當的戰利品高價,絕對沒有坑過鎮北王。
百姓們熱淚盈眶:鎮北王父子倆都是大好人,他們是我們北境真正的守護神!
兩代鎮北王所葬王陵,從這天起,香火不斷......
京城,收到北境這些報的新帝就很無語。
先帝臨終前已下圣旨,旨意就是招鎮北王回京榮養的。
旨意還在路上,對方就噶了?
還了,死前靠典當戰利品,養著北境陣亡將士孤的北境守護神?
人是死了,他卻會永遠的活在北境百姓們的心里。
這個結果可不是天家想要的結果。
新帝:就,憋屈......
而百姓們口中的北境守護神,現在卻以莊嬤嬤贅婿的份,回到了離宣城一百多里路的溫泉山莊。
和莊子里的農戶漢子們一個照面,這位就道:
“哥哥們,這回我可真就在咱莊子里常住不走了,哎,人這上了四十五歲吧,力確實不如年輕人,反正我那六個好兒子現在在鏢局正得用,我這個當老子的索就趁早給他們讓路咯。”
老實的莊戶漢子們還真就信了他的胡謅,紛紛安他:
“你家六個小子確實都很不錯,腦子好使,長得也壯實,要能得你三分真功夫,肯定能得你們鏢局大掌柜的重用。”
“大兄弟,這些年你大半時間都不在家,你岳家、婆姨和大閨幫著養大六個臭小子是真不容易啊。”
“是該退下來好好陪陪你婆姨了!大兄弟你就在莊子里住著,主家有活兒的時候咱就知會你!大錢掙不到,一年收個五六兩的沒問題。”
“嘿,你回來了,咱農閑時還能喝上兩頓有的小酒。哎,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家里的婆姨管得,我們里都要淡出個鳥來了。”
某贅婿咧顯擺:
“都一樣,都一樣,我家婆姨倒是不怎麼管事,但我大閨啥都管,每天盯著我早起打拳養生,吃飯也不消停,重油重鹽的菜一律不讓我......”
聽了一個正著的大鴨梨,立馬跑回去告黑狀:
“宿主宿主,有人在外頭講究你。”
于大喜:“咦,講究我的人還嗎?莊子里那些長舌婦們不都背地里我虎姑婆麼?”
大鴨梨:“......”
這要它怎麼答?
統子真的好為難。
別看于大喜這個滿了二十五歲還不嫁人的虎姑婆,不得莊戶里上了年紀的婦人喜歡,但卻是一代又一代莊戶未婚小子們心中的白月。
長得好看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家里家外,就沒拿不起的事。
就是太有能耐了。
他們這等凡人,不配!
北境,某前線衛所。
剛當上百夫長的小老四長吉,正和自己的同袍們吹噓。
“我手上這點功夫,可都是我姐教的,我同你們講,我姐是天底下最好看、最厲害,最疼弟弟的好姐姐。”
好看不好看的,這種也不好細問。
只看這小子的長相就知道,他的親姐姐也丑不到哪里去。
同袍們都起哄讓他仔細說說,他姐怎麼個厲害法。
長吉晃頭晃腦:
“我姐,力拔山兮氣蓋世,拳可打南山猛虎,腳能踢北海蛟龍,非要我形容的話,那就是,我姐有萬夫不擋之勇!”
眾同袍:“你小子剛說的這些詞能用在你姐一個小娘子上麼?男人里,除了鎮北王,整個北境都沒有這樣能耐的英雄。”
長吉不服:“小娘子怎麼了?有真本事的小娘子,就不能當英雄?反正我姐在我心里就是最最厲害的,鎮北王也比不了的那種。”
天知道,他們三兄弟是被送到軍營前幾天才知道自己真實份的。
高高在上的鎮北王是自己親爹一事,消化了好幾個晚上。
其中的濾鏡早就碎得不能再碎了。
那位,真還不如姐姐在他們心中的能耐高。
長吉子比較活潑,平時說話也不是那種不著調的。
被他如此盛贊的姐姐,想來,也是多有點真本事的。
就有尚未娶妻的同袍問他:“你姐姐今年芳齡幾何,可有許配人家?兄弟,你看我當你姐夫咋樣?”
長吉斜倪同袍:“就你這副尊容也配肖想我姐?”
同袍:“打一架吧!若我贏了,你休假時,得帶我回你家!”
長吉:“......”
不把你個丑東西打出翔來,我就不配給我姐當弟弟。
姐控黨不止長吉一個,時不時為姐打一架的,大有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