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鏡清從車廂里拿出一把斧子,“小姐,打人還是砸門?”
葉輕繁手拿過斧子,在手上掂了兩下,“本小姐要親自手。”
經過半個月的吃飽飯睡好覺,葉輕繁的這瘦弱雖然還瘦,但弱已經不算太弱了。
而且,葉輕繁的這,裝的可是五百年的魂魄,有著在地府修煉的一切。
葉輕繁盯著“雲侯府”幾個字,一步步朝前走去。
小廝看到了葉輕繁手里的斧子,忙說:“你想干嗎?這里可是雲侯府!容不得你在這里放肆!”
葉輕繁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後高高扔出了手里的斧子。
斧子飛速向前,重重砸在了侯府的門匾上。
門匾瞬間裂了兩半,“哐哧乓啷”落在了石板地面上。
在小廝雙目瞪球的震驚中,那把斧子又落了下來,將本來裂兩半的門匾,砸了四瓣!
葉輕繁走上前,彎腰撿起了斧子,然後揮著砸向了侯府大門。
小廝心在震驚中狂跳,人卻愣住了半步都挪不,眼睜睜地看著葉輕繁揮著斧子一下下地將兩扇大門砸了篩子。
這個大小姐,怕是個瘋子吧!
府的影壁墻已經快要看到全貌時,小廝才慌張地四了,然後快步走到蕭鏡清面前。
他抓起蕭鏡清的一只手,反扣到自己的手腕上,然後轉,後背對著蕭鏡清的正面。
看著就像是,蕭鏡清把他給捉住了,不讓他。
蕭鏡清有些懵地看著小廝的一系列作,然後猛地一把將人狠狠扔到了一旁。
倒地的小廝只顧著唉喲,卻半點沒有想起來的意思。
葉輕繁砸門的靜很大。
很快,侯府門口便聚集了不路過和聽到靜過來看熱鬧的人們。
在侯府的兩扇大門被葉輕繁砸得只剩下兩個門邊時,府里終于有人出來了。
葉輕繁看著咋呼尖著的一群人,高舉起的斧子放了下來。
揚起角笑著,雙眼挑釁般地眨了一下,然後轉就走。
走下幾級臺階後,葉輕繁站在了吃瓜群眾的前面,大聲說:“我是雲侯府的大小姐葉輕繁,今日回府,侯府夫人卻不讓我進門!我在鄉下莊子里長大,別的沒有,兩把力氣還是有的。于是,大家看到了,我把侯府的大門砸了!”
破爛門的江凌月,聽著葉輕繁的話,氣得太突突地跳著。
見過瘋的,沒見過這麼瘋的!
更沒見過天化日之下砸了門,還宣之于眾的!
家丑不外揚,葉輕繁倒好,就怕揚不出去,還怕耳背的聽不見!
可這葉輕繁,怎麼跟之前聽到的匯報不一樣?
莊子的管事和說的是,葉輕繁日日被待,膽小怯懦,不敢有半點反抗掙扎。
江凌月又看了眼被砸得稀爛的兩扇大門,已經顧不得去想葉輕繁怎麼沒死在路上了,忙在婢的攙扶下,走出了不用人打開的侯府大門。
葉輕繁的話,圍觀群眾已經開始了低聲討論互相賣瓜撿瓜吃瓜。
“雲侯府的大小姐不是葉凝嵐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大小姐?”
“這你就不知了吧?現在的侯府夫人,是葉侯爺後來抬上來的。”
“哦!那這位大小姐,是先夫人生的?”
“對!我聽說,先夫人生孩子難產去了,留下一雙兒。後來,聽說都給送到老家養著去了。”
“老家?葉侯爺的老家不是在利州嗎?剛才這位大小姐說是在鄉下莊子長大的?”
“高門大戶家的辛,不好說,不好說。”
“嘖嘖……都說雲侯夫人為人大方,溫婉和善,管家有道,三個兒個頂個的優秀,現在看來……”
“你們看看面前這位大小姐,別說是小姐的將養了,就咱們普通人家養兒,怕都不會養這副營養不良的瘦小模樣吧!”
“就是就是。而且人都回府了,還不讓進門,哪兒有這樣的母親!”
“瘦這般可憐模樣,唉……”
“要是換了我,我也氣不過砸門。”
……
群眾的聲音,有了一,就有二。有了二,就有了一聲高過一聲的三四五六……
江凌月聽著這些誹言蜚語,只覺得腦子一陣頭疼暈眩。
忙對一旁的嬤嬤說:“快派人去找侯爺回來!”
葉輕繁卻對這一切很滿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轉,直直看著一群人里當首的江凌月:這應該就是那個將葉輕繁姐弟送出侯府的後娘了!
得,給你臉了你不要,那我就把你的臉扔出去,讓別人撕碎了唾棄。
江凌月嗷嗚一聲哭腔,朝著葉輕繁小步急邁,“輕繁!真是你回來了嗎?你不知道,自從知道了你要回府,我和老爺日日數著日子盼著呢!”
到了跟前,江凌月抓著葉輕繁的兩只小細手臂,哭得雙目凄慘憐惜,“我的孩子啊,那些下人是怎麼照看你的!如此虧待侯府大小姐,回頭我一定要將那些人重罰!”
兩行淚沿著江凌月保養得臉頰不停地簌簌落下,哭得讓看者容。
“都怪我這個做母親的!侯府里的事務再多,再是要照顧老夫人,再是要照顧你的弟弟妹妹們,還要顧著一大家子吃穿用度,也不應該把你疏忽了!”
說著,又手在葉輕繁臉上輕輕著,“我可憐的輕繁,這些年,你苦了!你放心,現在你回來了,就還是咱們雲侯府的大小姐。母親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葉輕繁微笑著,說:“好啊!趁今天人多,不如母親說說,該如何補償我?”
江凌月的哭咽聲頓了一下,看著面前臉蠟黃的葉輕繁,有些不敢相信竟然半點面子都不給侯府留!
“輕繁,你怎能不信母親?”
“當然不信。我信一個連大門都不讓我進的侯府夫人,那我就真是個傻子了!”
江凌月朝還在地上蜷著子打滾的看門小廝看了一眼,說:“輕繁,你誤會了,母親絕對沒有和下人說不讓你進門!肯定是那門房下人自己狗眼看人低,不認得侯府大小姐。”
“是嗎?”葉輕繁冷笑一聲,“蕭鏡清,將那下人給我提過來!”
葉輕繁看著江凌月,將還被握住的那只手了出來,湊近到耳邊道:“母親,一會兒我就要用我的法子審人了哦!我審人,後果我可是概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