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想到剛才葉輕繁用斧子削人耳朵的畫面,害怕得整個人又開始發抖。
要是把葉輕繁帶到之前江凌月準備的院子里,估計葉輕繁的斧子削下的第二只耳朵,就是的了!
“侯爺,夫人把最西邊的落霞院,安排給了大小姐……”最後兩個字,周的聲音細若蚊蠅。
“落霞院?”葉重之想了一下,實在沒有印象落霞院是什麼樣的。
但都是在侯府里邊,能有多差的院子?
葉重之擺了擺手,“落霞院就落霞院吧,大小姐在莊子上長大,回了侯府,能有個自己的院子,就很不錯了!”
他見周還是面有難,說:“蕓娘,你陪著娘一塊兒,好生把大小姐安頓好了。”
“侯爺……”林蕓晃著葉重之的手臂撒。
才不想去葉輕繁的霉頭呢!
都是江凌月惹的禍,憑什麼要去。
“你……”面對林蕓的嗔語,葉重之一個字的重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付欣欣開口道:“侯爺,要不,讓妾帶大小姐過去吧。”
葉重之看了看面淡然的付欣欣,剛起的一點疑,卻被腦中浮現的葉輕繁那張臉一下給掃了下去,說:“行,你去吧。”
付欣欣行了告退禮,帶著自己的婢香菱,邁著稀碎的快步朝葉輕繁的方向追了過去。
蕭鏡清四看著,說:“小姐,是不是待會兒我就不能跟著去院了?”
“當然了。沒有吩咐,外男是不能去夫人小姐們的院的。”庾稚水說。
“人間規矩可真多。”
庾稚水有些擔憂,道:“小姐,你今日來這麼一出,以後這府里,估計人人都避你如蛇蝎了。”
“那不是正好嗎?省得他們有事沒事來我面前作妖。我先得把養起來,然後把葉伏流接回府里,讓他襲了侯府爵位,就當是還了葉輕繁借我這壽的了。”
“你想要幫葉伏流襲爵,侯府夫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由得同意不同意嗎?要是有本事,就鬥過我!鬥不過,下一任雲侯,就只能是葉伏流。”
聽到後有腳步聲傳來,三人停止了說話。
庾稚水轉頭,看到一個穿著孔雀藍錦服的人和一個婢,朝他們走來。
走到跟前,付欣欣對著葉輕繁行了禮,“大小姐!”
“你是?”
“大小姐,我是侯爺的妾室。大小姐喚我付姨娘就好。”
“你來干什麼?”
“大小姐,侯府宅院大,我奉侯爺和夫人之命,來帶大小姐前往你的院子。”
“哦……這樣啊!好吧,你帶路吧。”
付欣欣看了看前方不遠的圓拱門,又看了看蕭鏡清,說:“大小姐,按照府里的規矩,他……不能到院去的。”
葉輕繁點著頭,“蕭鏡清,你去找其他人問問,讓他們把你安排好了。”
“我知道了,小姐。”
蕭鏡清離開後,付欣欣在前方帶路,葉輕繁和庾稚水并排跟在後面。
付欣欣以為葉輕繁剛回到侯府,應該會有很多問題會問的。可眼看就要走到落霞院了,也沒聽到葉輕繁再開口問話。
葉輕繁看著小拱門上“落霞院”三個字,對庾稚水笑了一下,說:“太是打西邊落下的吧?這是把我干西邊躲太來了?好,好。”
付欣欣的腳步微微一頓,心里也沒忍住咯噔了一下:這“好”,說得很諷刺啊!不會一言不合,就把這個院子給砸了吧?
付欣欣知道落霞院偏僻,三間小屋背南,除了中午時候,院子里還能見著太,屋子里開了門窗也是暗的。所以一直都沒人住。
本以為江凌月把葉輕繁安排到這里,怎麼著也讓人提前灑掃收拾好了的。
可走進去一看,付欣欣驚訝過後,就差兩眼一黑了!
江凌月是真不把先夫人生的兒當回事啊!
本來想抱抱葉輕繁大,為自己和兒葉凝姝求個庇佑的付欣欣,現在也有些後悔主提出要帶葉輕繁過來了。
葉輕繁看著不大的院子里,全是及膝高的雜草,中間的石板路都被淹沒了。
葉輕繁看著那兩棵矮小的櫻樹,說:“庾稚……庾嬤嬤,你看那兩棵樹跟我像不像?一副營養不良長不高長不壯的死樣子。”
“小姐,以後我一定勤澆水勤施,保準兒讓它們長高長壯!”
“行。以後它們就給你養護了。畢竟啊!這兩棵樹,是我這院兒里唯一能看的了。”
付欣欣一臉尷尬地笑著,“大小姐,不好意思,這……這……可能是夫人太忙了,沒來得及讓人清理。”
“沒事。進屋看看吧。”
付欣欣沒想到葉輕繁這麼好說話!竟然沒有發火。
屋里倒是灑掃過的,起碼沒有明面上的灰塵,只是家而舊,床鋪被褥也是最普通的料子。
葉輕繁看了一圈,拍了拍手,對付欣欣說:“付姨娘,我這兒沒你什麼事兒了,你回去吧。”
“好。晚些時候,我會讓人給大小姐再送些東西過來。大小姐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讓人到春華院去找我。”
“嗯。我知道了。”
付欣欣行了禮,離開了落霞院。
出了落霞院的門,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香菱扶著,說:“姨娘,奴婢覺得,大小姐不是個不講理的。只要不惹著不高興,是不會手的。”
付欣欣點頭,“待會兒你去一趟姝兒的院兒里,告訴千萬別惹怒了大小姐。”
“奴婢知道了。”
庾稚水目送付欣欣主僕遠離後,轉舒展著雙臂,對著站在房檐下的葉輕繁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小姐,半個月了,我第一回到這麼輕松舒爽!”
葉輕繁嘆了口氣,下了兩級臺階,走進雜草叢中,張開的手心過微微刺手的草尖,著人能的細微。
“庾稚水,雖然我每隔七日可以為你和蕭鏡清落一道附符,保這兩不腐不壞。但死人就是死人,鬼魂還是鬼魂。這個院子,方背。陳年堆積的枯草尸鳥,腐蟲爛葉,最適合鬼魂長待了。”
“小姐,這間院子,對人來說可是最差的。你是侯府正經嫡出的大小姐,住在這里,是一種辱。”
葉輕繁彎腰拔起一把草,放到鼻尖嗅著,“我當然知道。屬于我的,我要。屬于葉輕繁的,我也得奪回來。”
福潤堂。
老夫人閉著雙目斜臥在貴妃榻上,一個婢給著肩臂,一個婢按著小。
聽完了桂嬤嬤的匯報,才緩緩睜開了雙眼,略顯垂墜蒼老的臉上,沒有大的表波,只說:“怎麼也是珞瑛的孩子,你讓人傳話,讓晚膳到福潤堂來吃。”
“是,老夫人。”桂嬤嬤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