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繁四看了看：連個趁手的武都沒有。
算了，先隨便演演吧，對手不配合了再手。
左右晃了晃脖子，角勾起的笑卻變得壞壞的，一步步朝著葉凝霜和葉老夫人走過去。
本來還笑得得意的葉凝霜，看到葉輕繁這個表，也被嚇了一跳，往葉老夫人那邊挪近了一步。
“孫輕繁，給祖母請安。”
葉老夫人看著葉輕繁帶著最不懷好意的笑容，說著最僵冷的話，行著最別扭的禮。
一副反派吃人模樣，這是……演都不想演了？
好想讓桂嬤嬤現在就把人趕走！
再不走，怕鋪蓋卷都沒了！今天晚上就要地為席天為被了！
葉輕繁行完禮，再抬頭時，剛才的壞表已然消失。
眨著一雙大眼，問道：“祖母，這位……又是哪位妹妹？穿得可真好看！”
葉老夫人不瞪大了驚詫的雙眼看著葉輕繁：現在又開始演了？不是……到底哪樣的你，才是演的啊？！
穿得好看？
這才注意到葉輕繁上的服。這不是……昨日穿過的嗎？
這是提點這個祖母來了？
“你怎麼……還穿著昨日的服？”
“祖母……”葉輕繁又眨了一下，雙眼立刻被淚霧糊了一層，配上營養不良的臉，顯得尤為可憐，“孫在莊子上吃不飽穿不暖，更別說能有一文錢去置辦服了。就我上這件，還是因為要回府了，管事才讓人給我做的。”
抬手一抹，淚過臉頰留下一道未干的淚痕，葉輕繁接著說：“我以為，回來了，就會有換洗服可以穿了。可是……可是母親真的太忙了，昨日一下午，今早我起來，都沒人來給我送些替換服。所以，祖母別怪輕繁穿著舊，污了您的眼。這是孫最面的服了！”
葉老夫人一邊在心里驚嘆葉輕繁演技，一邊著角，暗暗調整了幾個呼吸後，才開口道：“桂嬤嬤，回頭找幾匹好料子給大小姐送過去，再讓人量了尺寸，盡快給大小姐做幾裳出來。”
“好的，老夫人。”
“祖母，做服是需要時間的。孫想先去鋪子里買兩對付著，您看可好？”
葉老夫人想了一下，說：“也好。”
見葉輕繁還眼地看著自己，葉老夫人跳著眼皮問：“還有事？”
“祖母……孫，沒錢……”
“祖母！”葉凝霜出聲打斷了葉老夫人接下來的話，“我看大姐姐的量跟我差不多，我那里有很多只穿過一兩回的裳，可以送給大姐姐的。”
葉老夫人本以為葉輕繁會拒絕的，卻聽到葉輕繁立刻接了話，“好啊！那就謝謝霜兒妹妹了。”
葉凝霜抬了抬下，斜向葉輕繁的眼里，除了得意，還有鄙視：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就是只搖尾乞憐的狗！本小姐隨便給你丟骨頭，你都得恩戴德捧著味兒！
“祖母，孫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雖然不知道葉輕繁又憋著什麼屁，但葉老夫人也不好拒絕。
“既然霜兒妹妹要送我服，那孫能自己挑嗎？孫想……多選幾件。”
“當然可以！大姐姐放心，妹妹的服，姐姐你隨便選！”
聽到葉凝霜這話，葉老夫人立刻和桂嬤嬤眼神對視上了。
葉老夫人：這是請著讓土匪進窩了？
桂嬤嬤：絕對是！大小姐昨晚就是這麼干的！
“好的。姐姐就先謝過霜兒妹妹了。”
說完，葉輕繁環視了一圈，說：“剛才妹妹說孫子孫都得來給祖母請安的，怎麼就只有你我二人啊？”
剛想讓桂嬤嬤趕把葉輕繁給打發走的葉老夫人，這下眼皮又開始突突地跳了！
在心里暗暗道：祖宗保佑，千萬別讓發瘋！
“大哥隨三皇子出門歷練去了，二姐姐要早起要練習琴藝，兩位弟弟都在書院沒有回來。至于葉凝姝，以前害我落水，我不想看到，祖母從不讓來福潤堂。”
葉輕繁點著頭，“這樣啊！我知道了。”
葉老夫人見葉輕繁沒有揪著不放，一顆心慢慢放了下來。
“祖母，我了，可以在您這里吃早飯嗎？”
“可以，可以。桂嬤嬤，讓人擺膳。”
“是，老夫人。”
早飯很快擺上了桌，葉老夫人扯著笑，“輕繁，快吃吧。多吃些。”
趕吃，趕吃！吃完了趕走！
葉凝霜眼看著一桌子的早點，風卷殘雲般就只剩個盤底了！
這是什麼死鬼投胎來的！
就是府里的下人，都沒見過有這麼吃飯的！
葉輕繁從一個候著的婢手里拿過帕子，了，看向葉凝霜，笑著道：“妹妹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請帶我去你屋里選服吧！”
葉凝霜看了看自己碗里一口沒喝的粥，放下了勺子，“吃好了。”
葉輕繁走時，葉老夫人讓桂嬤嬤拿了兩張百兩銀票給，說：“輕繁，以後，你不用每天都來給我請安了。你剛回府，該好好歇歇養的。”
葉輕繁看了眼手里薄薄的兩張銀票，心里的白眼翻得老高：真摳！還不如一個陌生將軍大方呢！
不過，看在你還給了二百兩的份兒上，就先讓你安靜幾日吧！
等我洗劫完了別人，再來給你請安。
送走了葉輕繁和葉凝霜，老夫人捂了捂口，由桂嬤嬤攙扶著坐下，著氣說：“桂嬤嬤，為什麼我總擔心什麼時候會發瘋？”
“老夫人，依老奴看，大小姐對您這個祖母，還是尊敬的。”
“你派人去清夢院里看著，萬一霜兒惹惱了，讓發了瘋，立刻回來報告，關門閉院，誰也不見！”
“好的，老夫人。”
葉凝霜帶著葉輕繁進了的廂，顯擺似的讓下人打開所有的柜門，“大姐姐隨便選吧！”
哼！看花眼了吧？羨慕吧你！
這些，都是我穿過的，這個月的新也已經在做了。
葉輕繁，你一個鄉下來的野孩子鄉佬土包子，也就只配穿我的舊了！
“霜兒妹妹，我院里還沒有伺候的婢，一會兒你能借我兩個，幫我拿服嗎？”
“當然可以。”
葉輕繁眨了下眼睛，笑著道：“嗯，謝謝霜兒妹妹。”
“大姐姐客氣了。”葉凝霜見葉輕繁態度很好，也彎眼笑了笑，“那大姐姐挑吧，妹妹在祖母那早膳沒吃好，先去用飯了。”
“好。”
葉輕繁眨了下眼睛笑：姐妹相親相敬這出戲，我演得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