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關衡得了消息後,立刻告訴了余燼。
聽完,余燼原本肅殺的眼神,帶了幾分探究的玩味。
看著一陣大風就能把刮上天的小黃丫頭,竟因為雲侯府不讓從正門進府,一言不合就把侯府大門砸了個稀爛,還削掉了下人的一只耳朵。
那還不及他腰高的小矮個兒,還能掄得斧子?
雲侯府……葉家大小姐……葉輕繁……
“關衡,你再繼續查查那黃丫頭盛京城以前的事。”
“是,將軍。”
關衡離開後,余燼支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大拇指和食指一下下挲著。
想要知道他究竟忘了什麼,只能去問葉輕繁。
他一介武將,沒有正當緣由,貿然去雲侯府,怕是要引起別人無端的猜疑。
讓人直接把葉輕繁抓到他面前來審問?好像也不太行。
現在不是路上遇到的無名丫頭,而是雲侯府大小姐。
“孫兒!孫兒!”
余燼抬頭看去,隨即閉眼重重地嘆了口氣,才起朝祖母走去。
看到余老夫人手里拿著的一份拜帖,說:“祖母,我這兒公務正忙,您去和下人們推牌九玩啊!”
余老夫人用拜帖在余燼手臂上打了一下,又斜瞪了他一眼,“推牌九推牌九,推牌九能給我推出個曾孫兒啊?”
“我這不是一直在邊關打仗嗎,以後慢慢找,慢慢找。”
“還慢慢找呢?你都多大了?當年跟你有婚約的沈家小姐,孩子都過生試了!你要是……”
“祖母!當年我要出征,不知歸期,不能耽誤了人家。沈小姐現在過得好,我也為高興。”
“你是沒耽誤人家,可你把自己給耽誤了!”
余老夫人把拜帖往余燼懷里一放,“我不管,三日後鎮國公府的宴會,你必須去!”
余燼拿著帖子就要往鄒嬤嬤那邊遞過去,“我沒空。”
余老夫人抓住余燼的手,連手帶帖子給他摁了回去,“我跟你說啊,齊老夫人昨日才定下的這宴會,是為了雲侯府葉大小姐!聽說剛回京的葉大小姐,是早早與齊世子有了婚約的。未來的世子夫人,肯定有不世家小姐都想要看一眼這葉大小姐到底是何人。所以,你去宴會上看一看,沒準兒就能看中哪位小姐!”
說著說著,余老夫人好像看到了自己未來孫媳婦兒一樣,笑得都快合不攏了。
“你……”
“祖母,我去。”
“啊?”余老夫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有些愣住。
本以為還得像以前每次一樣費勁一番口舌後,還是被余燼給氣走,沒想到卻聽到了一個驚喜答案!
“哎喲哎喲!”余老夫人笑瞇了眼,雙手著余燼手臂上的服,“好好好!我孫兒終于開竅了!”
“鄒嬤嬤,快,扶我去祠堂!我得給祖宗們上炷香,求祖宗保佑我孫兒相中一個好姑娘!”
余燼松了口氣,回到座位上打開帖子看了起來。
這個宴會要是為了葉輕繁而辦,那肯定會去。
在那里和見一面,問清楚那日他的錢還有劍,到底是不是拿的!
街頭。
葉輕繁蹲在一個看相算命攤子前,邊咬著手里的脯條,邊看著地上鋪著的布上的字。
“姑娘,算一卦?”穿著土黃襟道袍頭戴黑白紋道帽的長眉道士,笑著問。
“怎麼算?”
“看相十文,算八字命卦五十文。”
葉輕繁站了起來,咽下了里的脯,看著老道士,“你看手相還是面相?”
“手相。”
葉輕繁點了點頭,“庾稚水,拿十文錢給他。”
然後在服上了手,朝老道了過去,“好好看,看不好,老娘扯了你胡子眉!”
老道原覺得葉輕繁年紀小,卻有僕人跟著還買了一堆東西,肯定是個好忽悠的。
可剛才葉輕繁那狠厲的語氣,卻讓他心下一驚,生出了懼怕。
不過,再看向面前的那張臉,面黃瘦的模樣,個兒也瘦小,能有什麼威脅?不過是蠻放狠話罷了。
老道用一小竹篾按在了葉輕繁攤開的手掌上,眼睛盯著看,還時不時皺一下眉頭。
後的蕭鏡清和庾稚水對視了一眼:這老道要是真能算準了,估計該倒大霉了!
“姑娘,你本該是富貴命,卻命途多舛,一路坎坷啊!”
老道掏出了一張黃符,“但是!姑娘,只要你將貧道的這符佩戴,定能為你消除災厄,長命百歲,一生順遂!看在姑娘面善,且與貧道有緣的份兒上,這符,貧道只收姑娘二十兩。”
葉輕繁瞥了那符一眼,冷哼一聲,把手里紙包著的脯往蕭鏡清懷里一放,手就扯過了老道的胡子。
“你個不要臉的臭道士!話沒說兩句,就想賣符給老娘?看我不把你胡子眉扯禿了!”
“唉喲!唉喲!”老道被葉輕繁一手扣著雙手,一手扯著胡子,疼得唉喲吱哇的。
他邊喊疼邊疑,怎麼那麼瘦小的一個姑娘,力氣這麼大!他的雙手被扣著,竟然半分都掙不。
“你哪怕多編兩句話騙騙我,我都不跟你計較!看我小好騙好欺負是吧?那我就讓你看看到底什麼才欺負人!”
話說完,葉輕繁松開了老道,揚起的手,握著的拳頭松開,黑白雜的發緩緩飄落在了地上。
老道忙手自己的胡子眉,卻只到的一片!一都沒到!
就是拿刀刮,也不能刮這麼干凈吧?!
他睜大了驚恐的雙眼看著葉輕繁:不對,不對,這麼短的時間,是怎麼做到的?是什麼人,用了什麼法?
“你……你是什麼人?”
“你個騙子,沒有資格知道。”
蕭鏡清把脯遞給了葉輕繁,說:“小姐,前面不遠就有家鋪子。”
葉輕繁拿出一脯條,咬下一口嚼著,“走,買新服去!”
要不是答應了閻王絕不能殺人,肯定一把擰斷這個騙子的脖頸,省得再去禍害別人。
從鋪子出來,葉輕繁察覺到了一強大的對抗氣場,越來越近。
忙將蕭鏡清和庾稚水拉到了後,眼睛四搜尋著。
“小姐,怎麼了?”庾稚水張問道。
“人間確實有高人。而且,他應該是知到了你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