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之後,銅錢和紅線落了下來。
風不渡沒有多想,立刻雙手結印。
地上的銅錢和紅線,立刻又出現在了半空,由原來的直線排列,變了三角陣。
葉輕繁淡淡瞥了一眼,手指迅速地比劃,然後落下。
符咒撞擊銅錢陣的氣流,吹得院子里的雜草伏倒一片。
那棵高大的石榴樹,枝葉連著蛋大小的果實,一陣搖擺晃,還落了幾個小果。
三枚銅錢,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見防陣再次被破,風不渡對葉輕繁的實力更加震驚了。
而葉輕繁雖然雙目帶著肅殺之氣,但臉上表卻很淡然,似乎破他的防,不費吹灰之力。
風不渡有些不敢想要是自己防得不及時,那兩道看不見的符咒落在了他的上,會有怎樣的傷害力!
不行。
現在他只是在防守,卻沒找到主進攻的機會。
想要送走那兩個魂魄,他不能一直防一直守,還必須將葉輕繁打敗。
必須在加大防的同時,爭取到進攻的機會。
風不渡從褡褳中又拿出了四枚銅錢,念咒使得銅錢懸至空中。
隨著他雙微,手指結印,落在地上的三枚銅錢和紅線,也瞬息間升到和另外四枚銅錢平行位置。
七星陣。
結印結束時,風不渡拿出拂塵,繼續念咒結印。
塵束像突然變長一樣,被甩出了一道白厲目的弧線擊向了葉輕繁。
葉輕繁眼鋒掃見,一直負在後的那只手也了出來,雙手快速結印。
塵束尖鋒即將刺到葉輕繁面前時,像是撞到了堅不可摧的障壁,塵尾猛地蜷半尺。
隨即,似有一張看不見的網,將長長的白塵束卷了一團。
風不渡見狀,立刻回拂塵,并再次換招攻擊。
兩人鬥了十個回合,葉輕繁只微皺了一下眉頭,卻沒移半寸。
風不渡看著飄落在他面前的幾縷塵束,眼神暗了暗。
他手輕揮了一下,一陣輕風將地上的塵束拂到了一邊,纏繞在了院里的雜草上,微微飄。
再抬眼看向淡定若素的葉輕繁,風不渡一手握著塵柄,另一只手順著塵柄一直捋至塵束尾端,想要再次發起攻擊。
葉輕繁看著風不渡的這番作,抬頭看向仍懸于半空的銅錢,角勾了勾,問:“小道士,你的法,想要還是不要?”
風不渡聽到葉輕繁的話,手上作定住沒再,目從銅錢移到了的臉上,和對視著。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還想毀了他的法?
“你鬥不過我的。不信,你看!”
話落,葉輕繁抿輕笑,十指錯結印。
只一息,隨著雙手分開兩邊,那懸于半空的七枚銅錢,被紅線收攏串,還打了個蝴蝶結,落在了葉輕繁朝上出的手掌。
葉輕繁拿著銅錢,一步步走近了風不渡。
仰著臉,看著風不渡的眼睛,問:“小道士,這法,你要,還是不要?”
風不渡的雙手,在看見銅錢被葉輕繁收串時,就已經垂放了下來。
雖然他還有別的法可用,但他知道,他確實打不過葉輕繁。
這銅錢和紅線,都是經過七七四十九天晨浸泡,再經七七四十九天黑狗浸泡,後需連續七年日日不斷以新香熏染,最後,連續七天施法兩個時辰催,方法。
法,本就不是用來對付道友的,所以,他得保住。
“要。”
葉輕繁把銅錢放進了風不渡的褡褳中,然後拍了拍手,笑著道:“小道士,我的人,你先放一馬。”
看向蹲在角落里的蕭鏡清和庾稚水,“他們會像普通人一樣活著,不會做出任何危害人間的行為。而且,一般二般的道士,本發現不了他們是鬼魂附。不得不說,你還是很厲害的。”
“你比我更厲害。不知道友是哪個門派的,師從何人。”
葉輕繁一手指撓了撓額角,說:“鬼百殺。至于我師父嘛,他不讓我告訴別人他是誰。你知道的,高手都是很神的。”
風不渡信以為真地點著頭,“嗯,原來如此。”
突然,他又一臉認真地看向葉輕繁,“不對,我讀道史,沒有聽說過有鬼百殺這個門派。”
你當然沒聽過了!
你又沒死過,沒去過地府!
但你祖宗肯定聽過,嘿嘿……
葉輕繁抬手在風不渡的肩上拍了兩下,“你現在不就知道了?更新一下你的道史知識庫!”
然後拿過風不渡手里的拂塵,在手上轉了一圈,有些嫌棄道:“小道士,如果有緣再見,我幫你升級一下你的這個法啊!”
把拂塵到風不渡肩上的褡褳中,葉輕繁朝還在墻角蹲著的兩人喊道:“蕭鏡清,庾嬤嬤,走了!”
說完,葉輕繁又抬手在虛空中畫了道弧線。
風不渡眨了眨眼,“你竟然還會施結界?”
“不然呢?這里再偏僻,也是在盛京城。咱倆鬥法,難道要鬧得世人以為大白天里鬧鬼了嗎?”
風不渡雙手抱禮,對葉輕繁鞠了一躬,“道友顧慮周全,貧道佩服。”
直起後,他問:“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葉輕繁。”
風不渡看著站在葉輕繁後的蕭鏡清和庾稚水,說:“葉道友,還請你好生看管好這兩個鬼魂。不然,貧道就算拼上命,也會將他們送地府!”
葉輕繁無所謂地擺擺手,“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我該回家吃晚飯了,走了!”
出了破院的門,葉輕繁雙手抱在前,氣呼呼道:“我今天太倒霉了!就不宜出門!蕭鏡清,回頭你去書肆給我整幾本算黃道吉日的書來,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小姐,不就道士嗎?他們又打不過你。”
“打不過歸打不過,可他們煩人。而且,在人間行走,惡人那麼多,保不齊就得用鬼懲治惡人保護自己!道士份,可以遮掩一下。所以,我得學點兒道士的東西,免得大餡兒。”
“行,小姐,明日我就去給你找書。”
第二日,葉輕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洗漱完著懶腰走出屋門時,看到檐廊下已經堆了高高的一摞書。
蕭鏡清辦事效率不錯嘛!
葉輕繁翻了兩本,突然看到一本名為《病王爺上和離帶娃的我》,拿了出來,抿瞇眼認真地看了兩遍這個書名。
“庾稚水,這書,什麼意思?學道還要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