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稚水看了一眼,老臉一紅,說:“小姐,這是人間流行的話本子,講男之的。”
“你看過?”
庾稚水低下了頭,“我沒死的時候,在閨中養病,婢曾為我尋了幾本。”
“好看嗎?”
“好看,上頭,還容易上癮。”
“這麼邪門?那我得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是什麼妖法。你先去讓人給我送飯來,多做點兒,早飯都沒吃呢!”
“是,小姐。”
拿著書,葉輕繁在廊下的一把搖椅上躺了下去,翹著打開了話本子。
庾稚水瞥了一眼,輕輕嘆氣:剛從床上起來,又躺了!
葉輕繁花了一個多時辰,就把話本看完了,甚至吃飯時都舍不得放下。
“唉呀!庾稚水,話本確實好看!我還想看。你趕去找蕭鏡清,讓他多給我買些來。”
庾稚水去找蕭鏡清後,葉輕繁翻了幾頁道書,覺得索然無味,又拿起了那本看完了的話本,二刷一些人節。
嘖嘖,好妖法!
因為葉輕繁的兩次發瘋,除了給送飯的下人來過落霞院,還有付姨娘來給送過一次替換被褥等東西,整個侯府沒一個人主過來搭理。
加上蕭鏡清買了一堆的話本子,葉輕繁在落霞院過得是逍遙又自在。
三日後。
主院江凌月的婢一早就給葉輕繁送來了新做好的裳。
婢把服給庾稚水後,態度恭敬道:“庾嬤嬤,夫人代了,今日大小姐要去鎮國公府參加宴席,剛好二小姐也到邀約,所以安排了大小姐跟二小姐同乘一輛馬車前往。還請嬤嬤告知大小姐。”
“好,等大小姐醒來,我會告訴的。”
一個時辰後,葉輕繁終于穿上了一合的服!
鵝黃襦,桂黃的束腰和襟邊,穿在瘦小的葉輕繁上,讓比之前多了幾分靈。
庾稚水給梳了個好看的發髻,只是頭上除了原來葉輕繁佩戴的一玉簪和一朵海棠珠花,再無其他裝飾。
“小姐,你還是要吃胖些,長高些才好看。”
葉輕繁了自己的臉,“我覺已經長了點兒了。”
出了侯府大門,葉輕繁看到了直了細長白皙的脖頸,亭亭而立站在馬車旁等的葉凝嵐。
柳眉杏眼,直秀鼻櫻桃,長在那張標準的鵝蛋臉上,和諧好看得有些過分了。
葉輕繁甚至能從葉凝嵐臉上看到葉重之年輕時候的俊神采。
不得不說,葉凝嵐是個會長的,專挑了父母的優點長。
葉輕繁的頭歪向庾稚水,小聲說:“好白啊!”
庾稚水也有些看呆了,“確實長得漂亮。”
葉輕繁走近了,葉凝嵐微微低頭彎腰,對著行了禮,“妹妹凝嵐,見過大姐姐。”
葉凝嵐的聲音和清亮,婉轉聽,彷如夏日的清風,吹過了聽者的耳。
“不用講究那麼多禮數。走吧。”
“大姐姐請。”
葉輕繁抬腳就踩著杌子上了馬車,甚至都不用庾稚水裝模作樣地扶一下。
再不趕上車,就要在葉凝嵐面前自慚形穢得掩面而泣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
是個長眼睛的人,都會喜歡葉凝嵐這樣漂亮的孩兒吧!
起碼在外貌長相上,跟葉凝嵐本沒法比!
等葉凝嵐上了車,馬車開始緩緩朝鎮國公府行去。
葉輕繁起一角窗簾子,看著外邊的街道行人。
走了一會兒,聽見葉凝嵐道:“大姐姐回府當日,妹妹去李家姐妹府上了。本想第二日去見姐姐的,但母親說姐姐剛回來,先讓姐姐好好歇幾日,所以才一直沒去見姐姐。凝嵐還希姐姐不要生氣。”
“啊,不會!”葉輕繁放下簾子,看著葉凝嵐那張致的臉,“你又沒惹我,我生什麼氣。”
葉凝嵐輕輕笑了,“姐姐不生氣就好。”
葉輕繁有些怔愣在葉凝嵐的一笑百生里,隔了一會兒才發出了一聲“嗯”。
多看葉凝嵐兩眼,葉輕繁都覺得自己這幾天看的話本子,主都有了臉!
那些勾得王爺太子皇上將軍一見傾心難以自拔舍為的主們,都該有這樣一張臉才合理啊!
葉輕繁不想再看了,于是又起了簾子往窗外看。
可能是覺得葉輕繁不想搭理,剩下的一路,葉凝嵐也沒再說話。
到了鎮國公府門前,馬車停住,葉凝嵐先下了車,走到一旁等著。
葉輕繁剛出了車廂,就看到另一輛馬車停在了對面。
好霸氣的馬車!
跟對面的寬闊厚重的車廂一比,們的馬車顯得有些小家碧玉了。
邊下車邊往對面看去,好奇一會兒從車上下來的人是誰。
的腳剛著地,就看見對面從車廂里走出來的人了。
穿墨暗邊長袍,型高大,五凌厲軒昂,自帶威武霸氣。
只一眼,葉輕繁立刻看向庾稚水,和眼神對視。
葉輕繁:是不是那位余將軍?
庾稚水輕輕點頭:是的,就是他。
葉輕繁:他怎麼也來了?
庾稚水:我怎麼知道?
葉輕繁了脖頸,笑著起了擺,大步加小跑地朝余燼那邊走去。
“財神爺將軍!”
余燼還沒下馬車,就看到了一只朝他奔過來的黃小。
他雙眸一:嗯?不用找,自己就找上門來了?喊的什麼?財神爺?呵!果然是撿了老子的錢!
余燼跳下馬車,雙眸盯葉輕繁。
葉輕繁在離余燼三步距離時,停住了,咧著對他笑,“將軍,還記得我不?”
余燼低頭看著面前瘦小又矮矬矬的黃丫頭,緩緩搖了搖頭,沉聲問:“你是哪家小姐?”
葉輕繁收了笑,微微歪頭垂眸,回想著自己給他下的符。
不應該啊!
我應該只是祛除了他最後一段記憶,他撞了我兩次,還從我屋里帶走了人兒,這都不記得了?
“將軍,你曾經撞了我兩次,給了我兩錠大銀,我還幫你找到了人兒。”葉輕繁雙眼眨了眨,“將軍不記得了?”
余燼恍然大悟般點頭,“哦,原來是你。”
“對吧對吧,想起來了就好。”
“有事兒?”
“沒事!就是好不容易著個我認識的人,鞏固一下咱倆的關系。”
葉輕繁這話是認真的。
雖然不怕有人要害命,但也不能只在雲侯府里待著。
出門了,不能孤戰,得找個能唬住人的靠山。
余燼可是自己撞上來的人脈,不利用他利用誰?
余燼看著像個小仔一樣的葉輕繁,想著自己還有事要問,一頓好忍,才忍住了想將面前人一把提溜起來扔出去的沖。
他的目落在了葉輕繁的頭頂上。別說人了,算上男人,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有人發質這麼差的!
雖然梳了發髻,但梳不走枯損糙,被霜打了半個月的枯草都比腦袋上的這一頭要好看。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草黃丫頭。
“你剛才喊我什麼?”
“財神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