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燼沒管葉輕繁的抗議,提著走了近十丈遠才將放了下來。
一直小跑跟著的庾稚水也在離了他們一丈的地方停住,沒再往前。
葉輕繁甩著剛才被余燼提著的手臂,“好歹我也是個子,你一點兒憐香惜玉都不懂!”
“往自己臉上好詞,香和玉,你哪樣都不沾。”
葉輕繁抬起手臂聞了聞,“不對啊!我香的啊!”
說著,把手臂往余燼那邊了,“將軍你再聞聞,真香的。回到盛京城這些日子,我每天都有沐浴的,香得很!”
余燼:……
他將葉輕繁的手臂打了下去,說:“你在我上用了什麼?剛才你的聲音,直接在我耳中響起。”
“嗐!那個啊!以前我救過一個道士,他給了我一道符,說是危難時刻可以捻符三遍,心里默念一個人的名字,想說的話,那人就能聽見。”
“你以為我會信?”
葉輕繁聳了聳肩,撇了撇,“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實話我已經說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余燼知道世上有很多搞玄妙之事的道士,有些確實會很多旁門左道常理無法解釋的東西。
雖然他不想信,但除了這個原因,他確實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解釋葉輕繁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的況。
“你來別人的府上參加宴會,怎麼又給自己惹了一?”
“將軍!我可什麼都沒做啊!齊珊,就是罵你是莽夫的那個,上來就說我配不上哥哥。配不上就配不上唄,還罵我。我就回了一句,說蠢,就讓人上來摁著我要打我了。
“我還覺得冤得慌呢!憑什麼一個庶,還敢當眾打我這個雲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就因為我是在家里?就因為我是從鄉下回來的?就因為我……啊……長得……啊!怎麼可以這麼蠻橫無理!”
余燼看著葉輕繁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勾笑了一下,“你不是厲害的嗎?能砸了侯府大門,還能削人耳朵。怎麼?這會兒又慫了?”
葉輕繁高高抬著頭,眨了兩下眼睛,看著余燼笑,“將軍,我要是把鎮國公府砸了,把齊珊的耳朵也削掉一只,你能幫我兜底護著我不?”
余燼張開五指罩在了葉輕繁的頭頂,將高抬著的腦袋按了下去,“不能。”
“冷無,薄寡義,始終棄……”
“停!這些詞是這麼用的嗎?不會用就別說!”
“我新學的啊!話本子里反復出現,我就記住了。”
“行了。”余燼不想跟過多糾纏,“我把你救了出來,你要記住你的承諾。否則,我真的會滅了雲侯府滿門!”
“將軍,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
余燼斜了一眼,“問。”
“那個大人兒,到底是誰啊?”
“閉!你再提大人幾個字 ,我先讓人了你的!”
“算了,不告訴我就算了。反正,以後我人已經在盛京城了,萬一哪天我和他又見了呢!我自己問。”
“你不會遇見他的。”
“將軍,話不要說太滿。”
聽見了朝這邊走來的熙攘腳步聲,兩人齊齊轉頭看去。
葉輕繁看見走在最前面的齊同海,後面還跟著齊珊等人,的上半往余燼那邊斜了斜,“將軍,看來齊珊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你離我遠點兒,否則先不知死活的那個人就是你。”
“別這麼不近人嘛將軍,剛才你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我提走的。”
“閉。”
“好咧!”
余燼看著齊同海,不說話冰冷如霜的一張臉,肅殺之氣鬼見了都得抖三抖,比如已經站到了葉輕繁後的庾稚水。
齊同海看見余燼和葉輕繁,慍怒的臉瞬間愣住了,然後又立刻堆起了笑臉。
“余將軍,你怎麼在這里了?”
余將軍?
齊珊等人都傻眼了。
他就是那位戰場殺神余燼?
余燼怎麼會跟葉輕繁認識?還那麼護著?
“宴席設在這,難道我不應該在這里?”
“沒有沒有,余將軍當然應該在這里。”齊同海瞥了齊珊一眼,接著道,“剛才小冒犯了將軍和這位小姐,我代珊兒向你道歉。”
余燼的目落在了齊珊臉上,齊珊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不敢和他對視。
不明白,明明是一個莽夫,怎麼就變余將軍了!
余燼有多得當今圣上重視,是滿盛京的人都知道的。
寧愿得罪王爺,也不要得罪余燼,是盛京城三歲小兒都知道的“真理”。
齊同海也立刻瞪向齊珊,還手拽了一把,“珊兒,快向余將軍和這位小姐道歉。”
齊珊不敢看余燼,只看了葉輕繁一眼,說:“余將軍,葉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那般……那般辱罵你們,還請你們能原諒我!”
余燼以前理的都是違反軍紀的士兵,或者違反朝廷律法的臣子,卻從未對子過懲罰。
他低頭看向了葉輕繁,說:“葉大小姐,你怎麼看?”
葉輕繁搖了搖頭,“我不原諒。”
“你……”齊珊剛想生氣發火,在看到余燼和父親時,生生將話憋了回去。
“你罵了我,連同那麼多人一起辱我,還想打我。一句對不起就想輕飄飄揭過?真當我是什麼好欺負的人了?又把余將軍當什麼人了?”
余燼:……怎麼又把我扯進去了?
齊珊垂在側的雙手,攥的拳頭,指甲用力嵌掌心,強忍著怒氣道:“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我剛從鄉下回來,雖然母親給我分了院子,但丫鬟卻還沒有。這樣,你每天辰時到亥時,到侯府來做我的使喚丫鬟。不用多,做滿七日,我就原諒你。”
齊珊想到了葉輕繁會扇兩個耳,或者讓跪下道歉,卻沒想到竟然會說出這麼辱人的道歉方式!
雖然本是庶出,但不滿三歲生母就因病去世了。齊夫人只有一個兒子,就把接到了邊養大。
現在齊家的族譜上,可是記在了齊夫人名下的,算是個正經的嫡出小姐!
讓去侯府給一個鄉下村姑當婢?這不但是對的辱了,更是讓整個鎮國公府都丟了臉面!
“父親!你聽聽!葉輕繁本就是故意要辱我辱鎮國公府的!”
齊同海同樣被葉輕繁的要求給整懵了,剛反應過來,又聽到齊珊說出“葉輕繁”三個字,瞬間又愣了。
他看向乖巧地站在余燼邊的葉輕繁,重新打量著這個跟他兒子有著婚約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