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珊再也不敢站著了,過去蹲在服堆旁,拿過一件服疊著。
還吩咐兩個婢去搬架子找抹布東西。
葉輕繁再出來時,瞥了齊珊一眼,“不好好干活,中午沒飯吃!”
說完,帶著庾稚水出了屋子,離開了落霞院。
“小姐,葉小姐……走了。”
聽到這話,齊珊的眼淚才簌簌落了下來。
堂堂鎮國公府大小姐,怎麼就落到今天的地步啊!
太屈辱了!
婢忙給遞了帕子,“小姐,別哭了。你歇歇,奴婢多干些。”
婢也不敢多安齊珊,還是得趕干活,省得那位煞神回來,又斥責小姐。
葉輕繁帶著庾稚水直奔江凌月的枕毓院去。
葉輕繁人還沒到,江凌月就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往枕毓院這邊來了。
“侯嬤嬤,我頭突然疼得厲害,快給我。”
侯嬤嬤手指按在江凌月的太上,輕重適宜地幫按著,“夫人,大小姐怎麼想起要來咱們院兒里了?”
江凌月閉著眼睛,說:“還能來做什麼,肯定是來當土匪的。”
“可是,大小姐已經從老夫人和三小姐那里拿了很多東西了,而且,昨日不是從鎮國公府要走了足足十三萬兩銀子嗎?”
“誰知道那小賤蹄子要那麼多銀錢做什麼!侯嬤嬤,待會兒要是想從我這里要東西,你幫忙攔著點兒。”
“是,夫人。”
江凌月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莊子管事和陶婆子什麼時候到盛京。”
“應該快了,左右不過這三兩日。”
江凌月微微點了點頭,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急不要躁。
葉輕繁回來的第二日,江凌月便讓人快馬送信去了鄉下莊子,讓陶萬福和陶婆子他們立刻趕來盛京,看看府里的葉輕繁到底是不是真的葉輕繁。
江凌月不信莊子管事會一直在騙,所以更傾向于府上的人本不是葉輕繁。
昨日葉凝嵐從鎮國公府回來後,將宴會上發生的事都和說了。
葉凝嵐還說:“母親,只要葉輕繁不做威脅到命的事,再不能忍,您也得忍著。現在不但有鎮國公府為撐腰,還有余將軍護著。得罪了,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嵐兒,難道欺我辱我,我也得忍?我可是的長輩!說破天去我也是名義上的母親,更是雲侯府夫人!這要讓外人知道了,我的臉面往哪里擱!”
“母親!不管是您的臉面,還是侯府的臉面,在葉輕繁回府的那日,已經在盛京城丟了。之前我就跟您說過,要把臉面做足了,您偏不聽,結果讓抓住了把柄鬧了個大的。”
“我這不也是想著給一個下馬威嘛……”
“母親,您跟在父親邊十幾二十年了,多學學父親行不行?您看父親,之前您這麼安排他不作聲,見形勢不對立馬掉頭示好。”
“哼!說起你父親我就來氣!他平日里在我們面前侯爺的派頭擺得足,這幾日卻跟個頭烏似的,天不亮就上朝走了,在外邊貓到三更半夜才回府。”
“父親怎麼想怎麼做您先不管,但是您聽兒的,葉輕繁您可千萬別惹。”
當時江凌月點頭答應了葉凝嵐,但心里卻非常不服。
特別是知道葉輕繁有鎮國公府和余燼護著後,就覺得葉輕繁更不能留了。否則,以後就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江凌月心里對葉凝嵐也有些不滿:跟那烏父親一樣,就知道慫!早知道就不該聽老夫人的,該自己一直帶在邊的。
“夫人,大小姐來了,想要見您。”
江凌月睜開了眼,抬手示意侯嬤嬤不用再按了,“讓進來吧。”
葉輕繁邁著大步進了屋,對江凌月行了個極其敷衍的禮,“母親安好。”
“嗯。今日怎麼想起來上母親這兒來了?”
葉輕繁看了看江凌月,見沒有讓自己坐下的意思,于是直接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了。
“母親,我起來發現沒人給落霞院里送早飯,于是便來母親這兒蹭早飯了。”四張了一圈,“母親已經吃過了嗎?”
說完,葉輕繁低下了頭,聲音瞬間變得可憐兮兮,“我以為,回了侯府,一日三餐都會有飽飯吃呢……”
再抬眸,的眼里已經含了的淚霧,還作勢就要起,“庾嬤嬤,快去讓蕭鏡清備好馬車,我要去鎮國公府吃早飯。”
江凌月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侯嬤嬤,還不快讓廚房送早飯過來!”
“是,夫人,老奴這就去。”
江凌月手拉住了葉輕繁的袖,強扯出笑容道:“輕繁,你坐下。瞧瞧你這孩子,侯府是你的家,怎麼會不給你準備早飯呢!”
葉輕繁坐下,乖巧道:“是我誤會母親了。”
“嗯。以後,可不許不就說要去鎮國公府。你剛回來,可能不知道。在盛京,去別人的府上,理應提前送上拜帖的,而不是貿然上門。”
“可是,齊老夫人和齊夫人都說了,我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可以隨時去的。對了,齊夫人還說了,要給我收拾一個大院子出來,以後我去了可以多住幾日。”
庾稚水:嗯?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葉輕繁臉上有了歡欣的笑,臉上多了幾分天真地看著江凌月,“不過母親放心,我拒絕了。我跟干娘說了,我喜歡侯府的院子,有野草,有野花,還有各種蟲子出沒。雖然我的房間不大,但東西也不多啊!我好喜歡的。”
江凌月臉上本來就勉強的笑容,這下徹底變了尷尬的苦笑。
氣死了!氣死了!葉輕繁竟然敢在外邊這麼說!不但讓丟了臉面,還可能會讓嵐兒嫁鎮國公府阻。
“輕繁,其實是這樣的,母親另外還給你安排了另外的大院子,但還沒完全收拾妥當,所以先委屈你在落霞院暫住幾日。”
“是嗎?”葉輕繁的眼眸瞬間鋪上了驚喜,還眨了兩下,“我就知道,母親不會苛待我這個正經嫡出的侯府大小姐的!”
“肯定不會的。母親只是想等一切都做好了,再告訴你。”
“嗯!輕繁謝過母親。”
江凌月勉強地笑著,眼睛往外看:怎麼端個早飯這麼慢!
好在,沒過一會兒,下人們就端著早飯過來了。
葉輕繁半點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勺子就吃。
現在最缺的就是營養。
把這副養好了,才是第一位的。
江凌月看著一桌子的盤,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頓吃下去,不得撐三天啊!
吃飽喝足的葉輕繁漱了口了,對江凌月笑了笑,說:“母親,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想要問一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