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突然覺得當初裝聾作啞真的是做過再正確不過的事了。啥話也不用說,就跟在沈知檐邊行行禮,客套地笑一笑就行了。
沈知檐先帶禹喬到大長公主跟前問候。禹喬雖然聽不懂沈知檐在說什麼,但看坐在主位的那位老太太笑得心花怒放,就知道沈知檐的口才有多好了。
大長公主很喜歡禹喬,一把拉著禹喬到面前,知道禹喬不佳,很是爽朗地直接就往禹喬手腕上塞翡翠鐲子。
禹喬的笑容真實了不。
大長公主看著眼前的人,那是越看越喜,想拉著禹喬坐在邊,但被沈知檐以禹喬聾啞、離不開他為由,拒絕了。
“這娃長相真是不得了,難怪那位沈大人如此呵護了。”大長公主跟著自家小輩贊嘆道。小輩們也紛紛應和。
沈知檐隨後把禹喬帶到了席位上,他們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
席位上擺著糕點,禹喬一坐下就直接開吃。沈知檐忙著應酬,有很多人找他談話。看著在那麼多人面前依舊談笑風生的沈知檐,禹喬投來了佩服的目。
沈知檐雖在應付這些眼神不善的人,但自己眼睛的余一直注意著禹喬。見禹喬用欽佩的目看著自己,心里也滿滿漲漲的。
他和正在聊天的人說了聲抱歉,俯溫地掉禹喬的角的碎屑,還為倒了杯茶。
宋澤顥遠遠地看著,又飲完了一杯酒。
宋澤顥不明白,為什麼沈知檐要把禹喬帶出來?沈知檐不知道禹喬到底有多吸引人嗎?沈知檐不怕招惹到其他貪之人嗎?
他沈知檐也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戶部侍郎而已!
陛下今天會過來。陛下做事向來張揚,不考慮後果。萬一陛下又看上了禹喬怎麼辦?
而且——
宋澤顥有些頭疼地了眉間,在梁州目睹了禹喬一面的封清似乎也看上了禹喬。
沈知檐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宴席開始後,眾人都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公主府的侍一一端上了食。沈知檐側,擋住了一部分窺伺的目,用指尖在禹喬的掌心不停地重復著“別怕“。
喬喬,別怕。
禹喬只覺得沈知檐為什麼老是攥著的手,一只手真不好吃飯!
禹喬實在不了了,用另一只了沈知檐的腰,示意他松手,卻反而被對方拽著角,示意跪下。
禹喬這才發現周圍人烏地已經跪倒了一大片,只有八十歲的大長公主巍巍地站起。
這是封胥要來了?
禹喬眨了眨眼,跟著沈知檐跪在地上。。
低下頭,只看著一雙繡著金龍紋的玄靴子從面前快步走後,隨後的是一雙致的平底繡花鞋。
這應該是男主封胥和主溫寶兒,禹喬心想。
說實話,來這個世界也那麼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和這個男主的見面。
“其實,攻略封胥也是可以得點積分的。沈知檐的主上道讓系統514有了十足的自信,“嘿嘿,宿主,你要不要嘗試啊?”
禹喬果斷拒絕。
系統514小聲哼唧:“這可由不得你。”
沈知檐那麼上道,還不是托了它辛苦淘來的“人環”的福?
有“人環”在,就算它的宿主不說話不主,還是會有人上來的。
系統514看著禹喬頭頂上空的明環,自信滿滿地想著,只要有它,宿主再懶再蠢,也沒問題啦!
溫寶兒一進宴席,就注意到了沈知檐和他旁的禹喬。他們都是穿著同一個的服,跪拜時角疊在一起,看上去真有幾分神仙眷的覺。
溫寶兒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從小就因外貌出眾被哄著長大,只要想,幾乎沒有人不喜歡。沈知檐是第一個盡力討好卻得不到回應的人。路過沈知檐和禹喬的時候走得慢了些,輕飄飄地看了他們幾眼。那種心里的不舒服淡化了不。那種俯視的覺很讓著迷,當初那個對冷言冷語的人,現在只能跪拜在地,接的俯視。
溫寶兒收回目,了自己的肚子,快了幾步跟上封胥,笑著跟大長公主說著些吉利的話。
寒暄幾句後,封胥摟著懷孕的溫寶兒坐在上席,這才示意眾人起。
禹喬的跪著有些麻,還是沈知檐扶著起來的。
本來溫寶兒沒有放過多心思在禹喬上,不過是個被封胥主賜出去的妃子罷了。是大長公主家有一個小輩與溫寶兒有些不太對付,故意發出慨:“沈大人和沈夫人可真是恩啊!也無怪沈大人對沈夫人那麼好,畢竟沈夫人那容貌真可算是舉世無雙了。”
的聲音不算大,但也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溫寶兒不是一向自詡是“京城第一人”嗎?那就讓看看真正的人長什麼樣子。
溫寶兒下意識就往那看了過去,當看到禹喬那張臉的時候,徹底不淡定了。
扭頭去看封胥,卻看見封胥目地盯著禹喬,如同荒野里的狼看到了獵,那種勢在必得讓溫寶兒有些心驚。
那種眼神之前只會落在溫寶兒上,現在卻落在了禹喬上。
封胥看上禹喬了。
溫寶兒覺自己的心很慌。
之前封胥去後宮其他妃嬪那,都沒有那麼心慌過,因為那時候的很肯定封胥的心里只會有。可現在不確定了。
而且他偏偏看上了禹喬。
那個曾經是他的妃嬪、卻被轉手他人的禹才人!那個和換夫婿的禹喬!
“陛下,陛下,”溫寶兒蒼白著臉,捂著肚子,“臣妾有些不舒服,臣妾肚子有些疼。”
封胥收回了眼神,對溫寶兒似乎還是跟以往一樣,安好溫寶兒後,抱著溫寶兒離開公主府去尋了太醫。可溫寶兒還是很敏銳地發現了有什麼東西已經發生了變化。
“陛下,你還臣妾嗎?”剛被醫診斷了的溫寶兒還是白著一張臉,攥著旁男人的角,眼神中有不安和希冀,試圖要一個堅定的回復。
“乖,不要多想。好好安心養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封胥沒有直接回答。
溫寶兒的心漸涼。
讓不要多想,可他的反應怎麼會讓不多想?
但溫寶兒知道自己再糾纏下去,封胥會生厭的。
很識趣地松開了攥著封胥角的手:“好,臣妾明白了。臣妾會好好照顧肚子里的孩子。”
是了,還有孩子。這是封胥第一個孩子,他一定會很重視。
還有孩子這個倚仗。
“你好好休息,朕還有公務要理。”
溫寶兒當然知道這所謂的公務是什麼,但不能阻止:“好,陛下要保重好龍。”
封胥隨意地點了點,轉快步離開。他眸中有怒火在涌,他倒想知道禹喬那麼出眾的樣貌為什麼在宮中會一直默默無聞,連一次面圣承寵的機會都沒有?
禹喬本是他的妃嬪,卻被沈知檐這麼個手下敗將給得到了。
封胥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