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祝知予睡得格外香，直到十點多才悠悠轉醒。
“杳杳你……”
剛睜開眼，祝知予便僵在原地，搭在小臂上的手骨節分明，襯衫袖口隨著作下，駭人傷疤若若現，顯然不屬于程杳杳。
微微轉脖頸，視線往上移，黑耳釘映眼簾，接著是一張廓分明的側臉。
年下頜輕輕磕在的發頂，睫隨著的靜微，結上下滾，下意識蹭了蹭，“嗯……醒了？”
祝知予眨眨眼，醒是醒了，但是誰能來告訴，為什麼邊的人變了霍禮？！
兩人還不分彼此地靠在一起睡覺啊？！
“你、你……”
祝知予下意識猛地往上一撐，想要直起坐正，作倉促又急躁。
“咚”的一聲輕響，不偏不倚狠狠撞上霍禮的耳垂。
力道不算輕，引來一聲悶哼。
早晨出發前剛消過毒的耳垂因為這一撞瞬間充，以磕點為中心，飛快暈開一片刺眼的緋紅，烏黑耳釘嵌在泛紅皮間，隨著耳廓細微晃輕輕搖曳，分外惹眼。
祝知予瞳孔一，猝不及防地對上年溢滿霧氣的眸子，瞬間僵在原地，腦海里冒出不合時宜的想法。
好想欺負他……
霍禮抬手剛到耳垂，便傳來一陣麻火辣，“嘶！”
來不及思考，祝知予立刻手忙腳握住他的手，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對、對不起！我幫你看看吧？”
霍禮眼睫輕，欣然應允，乖乖俯方便作。
祝知予微微撐起子，小心翼翼捧住他溫熱的耳垂，指尖不敢用力，生怕再弄疼他。
“沒、沒什麼大礙。”
好紅啊……那天竟然沒認錯人，霍禮真的去打了耳……
“疼得厲害嗎？”
年輕輕點了下頭，眼尾氣更重。
嘖，和夢里截然相反的反應，一點也不霸道，甚至有些可憐。
祝知予覺得自己此刻跟個變態似得，下那些雜念，不敢再細想。
左右看看，也沒發現能用的工，便屏住呼吸，對著那片泛紅的，一下又一下地吹氣。
車空調開得足，微涼的氣流拂過發燙的耳廓，熱度不減反增。
“怎麼更紅了？”
話音剛落，霍禮側頭攥住的手腕，指腹挲過帶起一片滾燙。
“可以了。”
嗓音無端染上了沙啞。
兩人完全打破了正常的社距離，霍禮若是想，只需微微歪頭，就能吻上的。
祝知予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狀若自然的挪開視線，干笑兩聲，“好、好的。”
手腕上的力道仍舊沒有卸去，擰了擰，沒能掙，心跳加速，腦子發昏，眼前的事都開始旋轉。
祝知予覺得自己好像、似乎、有點不對勁，余瞥見霍禮張了張，卻沒有聲音。
下一秒，腦袋一垂，癱在年的掌心。
“祝知予？祝知予？！”霍禮眼神一滯，立即將人圈進懷里，單手打開零食袋，出一條巧克力。
兩人的靜吵醒了張萍，連忙解開安全帶上前詢問，“這是怎麼了？！祝知予怎麼暈了？！”
霍禮咬開巧克力包裝，掰了一塊喂進的里，解釋：“好像是低糖。”
程杳杳睡得淺，張萍一就醒了，低糖三個字落進耳里將瞌睡驅了個干干凈凈，連忙翻找出餅干給人送過去。
越來越多的人聽見靜圍過來查看況。
“什麼？知予低糖了？”
“誰有吃的？快拿過來！”
“是不是熬夜然後沒吃早餐？我這兒有蜂水，快給喝一點！”
眾人七八舌，霍禮來不及一一解釋，見祝知予抿著，只能用指尖撬開的牙關將巧克力送進去。
溫的舌尖劃過指甲，卷走融化的巧克力。
大概過了三五分鐘，祝知予意識逐漸清醒，一抬頭發現大家都圍著，還有些懵。
“怎……”
正要說話，這才發現口中含著一節指尖，霍禮出手，大拇指輕地抹去角的褐污漬，眼神關切。
“怎麼樣？好點了嗎？”
祝知予閉眼，微微點頭，有些想死。
張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你剛剛低糖發作，大家都睡著了，幸好霍禮及時發現，不然可就麻煩了。”
生課有教過，長時間的低糖比高糖還危險，會導致腦細胞壞死，造不可逆的腦損傷、癡呆。
霍禮剛剛又一次救了。
程杳杳將餅干塞到手里，“知予你再吃一點餅干，我這兒還有水。”
其余同學紛紛將自己帶過來的東西往懷里放，不一會就堆了一座小山。
張萍：“好了，祝知予沒事了，大家都回座位去，把安全帶系好！”
待人散開，祝知予視線落在霍禮的指節上，那里殘留著褐的污漬，還有淺淺的牙印兒。
怪的……
挪開視線，從小挎包里出一包紙巾遞過去，“謝謝，你一下吧。”
霍禮接過巾，取出一張緩慢干凈，余觀察著的作。
眼神有意避開，但仍能察覺到慌；臉頰帶著淡淡紅暈，不知道是害還是心有余悸；握著蜂水的手微微抖，以上幾點無一不昭示著的張。
祝知予也會張嗎？
因為他？
霍禮不太確定，但過猶不及，沒再貿然靠近。
十點半，大車到達第一站，植園。
車子剛停穩，祝知予便“騰”地一下站起，想要逃離這個狹窄的空間。
可忘記了，坐在里側，霍禮坐在外側，他不讓開的話，本沒法出去。
“麻煩讓一下。”
大車學生攢，紛紛往車門，有人一個不穩手機手而出，有人被踩到鞋後跟差點摔倒，有人忘記東西罵罵咧咧往後掉頭。
霍禮沒，問道：“你好些了嗎？頭還暈不暈？”
程杳杳第一個下車，撐傘等在外面，喚著祝知予的名字。
祝知予沒發現霍禮的意圖，有些急切，“好多了，杳杳等我呢。”
霍禮見人下得差不多了，這才挪開。
祝知予逃也似的下車，躲到程杳杳的傘下，隔絕隨其後的霍禮。
“快走，集合了！”
班長招呼著眾人往植園門口去。
祝知予挽著程杳杳的手臂跟上腳步，太爬至正空，熱浪滾滾，但比之更灼熱的是後的視線。
不用回頭也知道這道目屬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