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想起來了,上一世對江燃無的原因,除了他有事沒事總欺負,最最主要的是太臭屁,太要臉,太。好吧,其實這都沒什麼,白梔最擅長的就是忍耐,一家子人都能游刃有余地對付,沒道理忍不了江燃的一點臭脾氣。
可是……
白梔著他越來越遠的影,一陣傷心。
這個世界唯一的人只有江燃了,如果連他都否認,白梔的心簡直要碎末。
公轉彎後,白梔收回視線。城市怪陸離的影冷漠地打在孩清瘦的,歪頭靠在椅背,聽著車水馬龍,著整車黑的人頭,腦海中卻全是江燃無于衷的影。
他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挽留的作,車開走了,也不曾回一眼。
白梔攤開手掌,細數紋路。
一聲嘆息在車廂出生,又在數十人的呼吸間,死去。
……
江燃站在原地,也不,耳邊仍是白梔憤怒的喊聲,江燃你這個大笨蛋,孩子都喜歡被人捧在手心,承認是你先心有那麼難嗎?
不理你,你耿耿于懷。
義無反顧奔向你,你怎麼舍得難過?
你有病是不是?
公車遠了。
更遠了。
在十字路口右轉,離開余所能到達的范圍,離開期期艾艾的注視,江燃才,失魂落魄跟著公車走。
他走了一條又一條街。
城市怪陸離的影冷漠地打在上。
他不知道還要走到什麼時候,走著走著,掏出手機編輯短信,長長寫一串,全是些沒有重點的屁話,短短寫一句,又怎麼也發不出去。
白梔像顆嚼不碎的水果糖,卡在嚨,他生不如死。
回家的路上,年握著手機,不放過一條信息,可直到躺到床上,直到萬籟俱寂,直到連夜貓都歇了,不喚,還是沒等到白梔的信息。
他不爽。
特別煩。
輾轉反側後,在凌晨四點發了條信息:白梔,明天出來麼?
白梔沒回。
周日一整天都沒回。
總不可能一整天都不看手機吧,哦,那就是,看了當做沒看到,說不定還把信息刪了,眼不見心不煩。
江燃有種預,不會回了,心像是綁了石塊,重得連累呼吸,他反反復復看手機,于是反反復復失,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都是認真上課的背影、轉頭看他的神采奕奕、批改他的練習簿時皺的眉頭、看到小豬涂時古靈怪的笑意……還有那天跟在他後寸步不離,像只攆不走的小狗狗的癩皮勁。
白梔。
白梔。
白梔……
年抱住枕頭,手指收,深吸一口,滿的的雨水溢出來。
到底對他下了什麼蠱?
到底有幾張臉?
到底要將他折磨什麼樣子?
到底……到底……到底有沒有一丟丟在意他?
為什麼這麼狠?
他都主給發信息了回一句怎麼了?會死嗎?才是大笨蛋,大混蛋,大壞蛋!
……
周日,白梔為轉移心思,印了幾張傳單張在小區公告欄,幫小狗找領養。
留了聯系電話,當天就收到詢問了,但最多的信息是詢問狗的品種,白梔誠實回到,土狗串串。回了對方就不再說話,所有的詢問都石沉大海。
沒辦法。
狗也是面子。
在小區養個土狗帶出來遛都不好意思,這家養的泰迪,那家養的金,還有什麼邊境牧羊犬,都是洋品種……
你養的什麼?
土狗。
同樣是養狗,但天都聊不到一起。
也不怪他們。
白梔有些失落,知道小區找不到領養人了,第二天周一,早早到學校便問老周申請借用機房的電腦,想在本地論壇發布領養信息。
老周也沒多問,讓中午去,計算機老師這兩天都在,機房的門一直開著。
“對了,最近怎麼樣?”
老周放下紅水筆,笑瞇瞇問。
白梔拉著書包帶,搖搖頭,“有點吃力。”
“我聽楊老師說你的英語進步很大,幾次小測,作文都是范文,全年級傳閱,楊老師可長臉了。”
“……是麼?”
大概是前世進了外企,往來郵件都是英文,詞匯增加了,語句也通順,寫作這塊比高中進步許多。
老周搖搖頭,“你啊,也太不知道驕傲了。這周三的自習課準備一下,給班上同學分一下英文寫作的訣竅,可不能自己一個人進步。”
白梔點頭。
老周喝口水,揮揮手,“去吧,繼續加油。”
白梔回到教室。
班長已經回來上課,正在講臺帶著大家早讀,見到白梔,微不可見地投去關切的目。
看來上周傷被江燃送到醫院的事,靜鬧得很大。
白梔朝歐月點點頭,回到座位。
等早自習結束,江燃姍姍來遲,整個人比平時更暴躁,進門都是用踹的,一進來,便著雙臂向白梔,目如星,亮得嚇人。
白梔一,到江燃如火燎原的目卻沒有抬頭回應。
心里有氣,整個人冷得像塊老冰,不僅不看他,在江燃背包路過時還故意偏轉,好像他了什麼臟東西,就連看一眼都惡心。
江燃一僵,背包的手泛出青白。
他踢課桌。
全班都能聽到。
白梔一,仰頭。
他冷笑一聲,盯了一會兒孩蒼白清的臉,撇過頭,走到最後一排。
江燃有火,滿肚子火,可是一見的臉火氣就熄滅了,只剩點不肯袒的委屈。
今天,白梔第一次沒有去找江燃收作業,課間,江燃索把練習簿一團丟進垃圾桶。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孟曉丹卻很快活,故意對白梔說:“釘子了吧?江燃是你惹得起的?等著,看他以後怎麼收拾你。”
白梔懶得同理論。
孟曉丹的腦子是壞的,學不好好學,玩吧,也玩不出什麼名堂,一天天的只會顛倒是非到說閑話,搭理都浪費白梔的口水。
自顧自寫題,改題,整理筆記,好像只有埋進學習的海洋才能忘記江燃似有還無的涼薄視線。
第二節課下課。
集合的音樂響起。
季浩然套上校服,過來找白梔,“我跟老周說了,帶換你,從今天開始歐月就不做了。”
“嗯。”
“你哪里惹到江燃了?”季浩然面擔憂,“他在最後一排玩打火機,怪瘆人的。”
“是他惹我。”
“哦,他惹你……你不要怕,老周不會放過他,我也不會。”
白梔嘆口氣,收起課本,拉校服拉鏈,同季浩然一起下樓。
孟曉丹張大,故意喊道:“天吶,白梔也太牛了,追不到陳舟,去招惹江燃,現在又來勾搭季浩然!!!”
班里的人紛紛投來曖昧的目。
白梔往前走,拉開和季浩然的距離。
季浩然擰眉站到講臺,使勁敲了兩下三角尺,“夠了沒有,白梔從今天開始替班長帶,我是委,當然要帶悉流程和站位,再鬧,我去跟老周告狀了。”
“切~”
大家不以為然,依舊笑的笑,說的說,直到江燃站起來,只是淡淡環視,眾人便乖乖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