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愿倒是想為金錢折腰,但老天爺從沒給過這個機會。
景州那家很有名的大型洗浴中心,還有步行街的KTV都是張明宇家開的。
有一說一,他家確實有點小錢。
但有錢歸有錢,架不住張明宇摳到了姥爺家。
張明宇這人,恨不得拉屎往回坐,放屁往回吸,放屁蹦出個豆都得撿起來把咸味嗦拉干凈。
大學在一起的那三年,一到辛愿生日或者人節,張明宇就會準時準點玩失蹤。
等日子過去了,才會找借口出現,裝作無事發生。
在一起那麼久,就收到過張明宇送的一件禮。
妻離子散眼影盤。
所以得知被劈時,辛愿毅然決然地分手了,沒有一點難過,反倒松了口氣。
之前也提過好多次分手,每次張明宇都要死要活地鬧。
後來想想,黃婷婷簡直就是的救命恩人。
有些人錯過了,真是謝天謝地謝廣坤。
呂勝楠扶著一路就沒停過,瘋狂吐槽著張明宇。
一會兒說辛愿不是回民專吃豬,一會兒說有屠夫濾鏡。
辛愿無力反駁。
終于快到教學樓時,呂勝楠停住了腳步閉上了。
辛愿轉頭看向臉通紅的小喇叭:“怎麼了?吐槽太多被豬油糊了?”
“完了,我來那個了。”呂勝楠一不敢,“我得回宿舍換下衛生巾。”
辛愿下意識看向下面,還好剛來沒染到子上。
“那我去超市給你買包紅糖泡水喝。”
“不用,你今天走了太多路了,趕回去歇著。”
呂勝楠說著就邁開小碎步往宿舍的方向跑,“你自己慢慢走啊,中午走廊拖地了很,你別摔了。”
一步三回頭,一遍遍不放心地反復囑咐著。
辛愿無奈,笑著沖擺手:“哎呀別墨跡了,快走吧,一會兒流河了。”
一直覺得,高中三年是人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回憶,沒什麼值得留的。
直到此刻才忽然發覺,原來和呂勝楠之間的友誼,就是時代最大的波瀾壯闊。
長大之後,那些遇見的關系總是帶著權衡與計較。
而校園里發生的友,是用最懵懂的誠意互著笨拙的真心。
重來這一次,一定會好好這份好。
辛愿心大好地剛邁上教學樓正門的臺階,張明宇突然從石柱後竄了出來。
頓時嚇得抖了一下,看清來人後,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視而不見地又往前邁了兩個臺階。
“辛愿。”張明宇沙啞著嗓子,故作深地喊住了,“我想我們之間,需要談一談。”
“你給我滾犢子。”辛愿聽他夾著嗓子喊自己的名字,膈應得汗唰唰直立。
還想往前走,張明宇壯實的軀像一大扇豬一樣直接堵死的去路。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代。”
“想要膠帶自己去文店買去,你家窮得揭不開鍋了啊,大一咧還管人要上東西了。”
張明宇化偶像劇男主,懊惱地抓著自己的短發連連搖頭。
“如果你想傷我,那你功了。昨晚我一直發燒,早上被我媽接走去醫院打了兩針,我知道我說錯話了,是我欠你的,你還想怎麼懲罰我一次放馬過來吧!”
辛愿沒控制住干嘔了一下。
“張明宇同學,不準再賣慘了,看你的型就知道生活并沒有虧待你。實在不行你去找產哥,產哥尿黃能呲醒你。”
“辛愿。”張明宇捂著前那一坨護心,戲太深,“我到底要怎麼做,我們才會回到以前?”
辛愿實在不了了:“昨天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如果一直這樣沒完沒了地擾我,我現在就去找教導主任讓你回家躺著。”
此刻辛愿就是回民,跟這人多說一個字都是背叛信仰。
懶得再糾纏,抬腳剛邁了一步後,手腕就被張明宇一把抓住。
“哎哎哎!”辛愿使勁拉他想回自己的手,“干什麼玩意!別以為你年紀小我就不敢整你啊!”
張明宇皺著臉苦苦哀求:“別這樣對我,你也很難過吧,我看到了你的淚水。”
“為什麼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困得要死!”
大早上五點半就起床哐哐學習,擱誰誰不困?
“給我撒手!”
“我再也不要放開你的手......”
辛愿急了,直接忍痛抬起瘸子那條好照著他的小肚踹了一腳。
無濟于事,張明宇拽拽得更了。
“孩,你是第一個敢踢我的。”
“別擋路。”
兩個人聞聲去,江亦回背著佇立在臺階下。
目落在張明宇拽著辛愿的手腕時,他輕輕皺起了眉頭:“別堵在門口可以嗎?”
辛愿趕朝他瞪眼睛:“江同學,你來得正好。你幫我去找下教導主任,就說八班張明宇挾持我早,他不過來我就報警了。”
江亦回眉頭皺得更深。
聽到這話,張明宇瞬間松開了手。
年輕人就是下手沒輕沒重的,辛愿甩著被得發疼的手腕,斜著眼看向臉通紅的張明宇。
“我都不想搭理你,搞你吧就像我以大欺小一樣。你現在回班收拾收拾書包,等著停課通知吧。”
張明宇愣在原地,旁邊還站著個江亦回,當場就下不來臺了。
他著頭皮頂了一句:“你那麼有能耐呢,還能讓我停課?”
辛愿懶得看他,呼了口氣:“別說話了,你里有味。”
江亦回低下頭輕輕咳了一聲,拙劣地掩飾角沒藏住的笑意。
與辛愿肩而過後,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走進了教學樓大廳。
辛愿一刻也不多留,跟著一瘸一拐地朝主任辦公室的方向挪去。
張明宇眼地著那抹高挑纖瘦的背影,悲痛絕。
他不相信辛愿真能這麼絕。
故意說氣話嗎?擒故縱的臭丫頭。
突然想到了什麼,張明宇扶額苦笑。
他爸之前跟主任打過招呼的,才不會管辛愿說什麼,這里面的門道這個小傻瓜是不會懂的。
不過也好,鬧就鬧吧,他就喜歡這樣轟轟烈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