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他小孩。
江亦回很不理解。
“難道你不在乎高三?不在乎學習績?你不在乎為什麼又我給你提高數學績呢?”
“別胡說,我可沒你。”
一陣風吹過,年的領翻到左邊。
辛愿不故意地又瞄到他白皙的鎖骨,這回更看清了一些,鎖骨上還有一顆小痣。
呸,畜生!
他還是個孩子啊!
辛愿直接扭過頭去天:“我當然在乎學習績,好好學習是人生正確的選擇,但不是唯一選擇。就比如失眠,它也只是人生的一個選擇而已,無關對錯。”
江亦回定定地看著:“什麼意思?”
“就比如沒有失眠這個詞出現的時候,在語言系中就只有睡覺和醒著,睡覺就做睡覺的事,醒著就做醒著的事。有了失眠這個詞以後,睡不著就負面詞語了。尤其是你這種要強的人,是不允許這種負面詞語出現在自己世界中的,對不?”
江亦回不置可否地移開了視線。
“人啊天生就被馴化,對負面的詞語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下意識就會去排斥否定反。如果高考可以給失眠的學生多加十分,你說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反失眠嗎?你信不信,如果人人都追捧失眠的時候,全球的失眠率反而會下降?”
江亦回皺著眉頭:“你這是個哲學問題,不實際。”
“實不實際的你今晚試試看就好了,睡不著的時候就在心里默念失眠萬歲。你要允許自己失眠,失眠,失眠,它得死去活來,過段日子你就能停藥自睡了。”
“你......”江亦回言又止。
辛愿大馬金刀地在臺階上翹起二郎:“有話直說。”
“你病得比我還重,你好像瘋了。”
辛愿哈哈大笑:“承讓承讓,彼此彼此。”
江亦回:......
“一晚上了,所以帖子可以刪了嗎?”
辛愿徹底無語:“我真沒時間陪你再胡鬧了。”
把參考書往上一拍:“講題。”
“刪帖。”
“你在學習方面確實無人能敵,但你這個做事邏輯,比我家狗啃過的數據線還。”
辛愿進校服兜翻出手機,長按了開機鍵,忍著將近半分鐘的延遲才打開了四中吧。
“來,睜開你的卡姿蘭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賬號的ID什麼!”
江亦回半瞇著眼睛湊近:“我兒......你是我兒?”
辛愿手機差點沒拿穩:“不帶這麼占人便宜的啊!”
“你居然是我兒!”
“我是你太!”辛愿氣鼓鼓剛要發作,忽然又察覺事有蹊蹺,“你怎麼見過我的ID?”
江亦回眼神閃了閃,想到凌晨四點看到帖子里最後一樓的回復。
“你知識面還廣的,還懂得法律知識。”
辛愿得意地點了兩下自己的太:“我這里全是學問,夠你學一輩子的。”
在未來大佬面前吹牛筆,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
現在就是要比江亦回閱歷廣,玩這些小孩跟玩陀螺一樣。
“不過。”江亦回很認真地提問,“你兒為什麼長柏?”
“哎這不重要,你兒也可以長柏。”
辛愿沒注意到江亦回眼里的震驚與恐懼,把手機舉在兩人中間:“看吧這是我的ID,再看看我發帖和回復記錄。”
要不是為了讓江亦回給自己講題,辛愿才不會浪費時間和他自證。
連著按了兩下按鍵,那篇《學神竟讓大力那里》的帖子居然不見了。
“什麼況?帖子呢?”
江亦回白皙的臉忽然湊近,兩人距離瞬間得很近。
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臉上的細小絨,原來每個人的上真的都有。
辛愿吸了下鼻子,清爽的舒佳香皂味鉆進鼻孔。
“用香皂洗臉,臉上會起皮的。”
“”
江亦回這才發現兩個人的臉幾乎都要在了一起,一下就彈出去兩步遠,站得端正筆直。
“稍息。”
“?”
“立正!”
江亦回:“你干嘛?”
辛愿好笑地向他:“你站這麼板正跟站軍姿一樣,來,向右看齊!”
“神經。”江亦回發自心覺得面前人真的病得不輕。
鼻尖還縈繞著孩發的茉莉花香,他別扭地將視線投向場跑道。
“快六點了,我們抓講題。”
“終于進正題了。”辛愿將書攤開,又從帆布包里拽出一沓草稿紙。
一切準備就緒,江亦回卻依然在原地遲遲沒有作。
“干啥呢?下蛋呢?”
“西、西......”江亦回頻繁地眨了兩下眼睛,還是在原地不地方。
“你在那嘻嘻笑啥呢?”辛愿出一張嶄新的草稿紙鋪在自己旁邊,“過來坐,先把藍標注的都講了吧。”
江亦回憋了很久,白臉憋了紅臉,才小聲說出口:“謝謝你。”
“啊?”
“帖子已經刪了,謝謝你幫我說話。”
辛愿眼睛眨了眨,“我兒長柏必定高中是不是說話還有分量的?”
江亦回悶悶地嗯了一聲,他還想要說對不起的,不該誤會帖子是發的。
但尊嚴使然,他實在說不出口。
說不出口的歉意都化作分數吧,他在心里默默下了個決定。
他要將兩個人數學一百四十分的約定再提高五分。
一百四十五分,不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