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扇的老扇葉不斷旋轉著。
夏眠吸了吸鼻子,臉有些發紅。走到周燃邊,起小外套的袖子,把手出來給周燃看。
“這個,我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周燃回過神來,朝著胳膊看去。
原本已經結痂了的小蝴蝶周圍紅了一大片,上面還帶著紅小點,看著嚇人。
周燃蹙了下眉,下意識握住夏眠的手腕翻看了兩下。
不止是刺青上有,往上蔓延了一大片,跟紅斑一樣。
“怎麼回事?”
夏眠吸了吸鼻子,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從昨天起就這樣了。”
“你別哭,”周燃鎖著眉頭,“你下水了?看著不像是染。”
“沒下,”夏眠說,“你說了不能下水,我洗澡都是裹著保鮮的。”
“洗澡可以,只要不是長時間泡在水里就沒事。”
周燃了夏眠手臂附近的皮,確認皮下沒有凸起的小點。
“有覺嗎?,或者疼。”
男生的指尖有一層細細的繭,有些糲,還帶了點溫熱,著的時候確實有種的覺。
“。”
夏眠如實回答。
“我不敢撓,怕把結痂的地方撓破,只能抓一抓附近的地方。”
說著,又吸了下鼻子。
吸完了又怕周燃誤解,解釋說道:“我沒哭。”
周燃抬起頭看了一眼。
遮帽下的臉紅撲撲的,不像是平常的那種,是一種類似于……紅的覺?
眼尾沾了點紅意,眨了兩下,周燃仔細看了一眼,確定是真的沒有哭後才問道。
“冒了?”
“嗯,”夏眠拖了下尾音,“應該是出海那天被風吹的著涼了。”
周燃一頓,抓著夏眠的手沒松,順著把掌心了上去。
溫熱傳來的一瞬間,夏眠愣了一下,手都跟著不自覺了一下。
周燃擰著眉頭,手沿著夏眠的手臂一路到掌心。
他著的掌心,就那麼幾秒鐘,又松開。
“你這不像是冒,應該是發燒了。”
夏眠還沒回過神呢,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周燃松手了,掌心空落落的,可還在。
“是嗎?”夏眠問。
覺好像是有點,熱熱的。
“你自己不出來嗎?”周燃看著。
夏眠後知後覺,用那只被周燃無意間過的手了額頭,聲音輕得很。
“現在好像得出來了。”
臉上滾燙滾燙的,肯定是發燒了。
“看著應該是過敏了,”周燃問,“你在家吃了什麼藥。”
“喝了冒靈,我以為是發炎了,就吃了點消炎藥……”
夏眠的聲音沙啞,這會聽起來還帶了點可憐的意味。
“昨天覺得不舒服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周燃看著問。
夏眠了鼻子,抬著眼看他。
“發了,你沒回。”
周燃一愣,拿出手機劃出微信。
來信消息那一列滿是小紅點,有的是群,他懶得點開,就那麼頂在上面。
還有一些無關要的人的閑聊胡扯,他也沒回過。
劃了好一會,才在下面看見夏眠弱弱發來的兩條消息。
他沒回復,夏眠就再沒發過。
周燃頓了頓,把消息清空,順手點了兩下。
“不好意思,沒看到。”
周燃起走到收銀臺,從屜里拿出支溫計遞給夏眠。
“量一下,等下帶你去開點過敏藥。”
夏眠接過溫計,背過將它夾在腋下,鼻子還有些堵。
“店里來人怎麼辦?”
“看來是沒燒傻,還知道幫別人照顧生意,”周燃樂了,“店里有人,老路還在樓上呢。”
“哦。”
夏眠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扯了扯帽子把臉遮住。
周燃看著耷拉著腦袋的樣子,順手從一旁扯過個抱枕遞給夏眠。
夏眠真的很安靜。
坐在那不說話,連呼吸聲都很淺。
周燃在收銀臺翻找了一圈,他記得之前屁桃兒發燒的時候還剩了一板退燒藥。
找不到了,估著是被老路帶走了。
“纏”雖然不大,但也算五臟俱全。
周燃平時不回去,都是睡在樓上。
他一回頭,剛要開口,發現夏眠歪著腦袋靠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這是什麼作?
夏眠每次來他這,但凡挨著沙發就要秒睡。
這算什麼?睡神嗎?
周燃角勾起一抹細小弧度,倚在收銀臺看了夏眠好一會,這才出了門。
夏眠是被什麼東西給醒的。
就好像是有只小手在上爬來爬去,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夏眠睜開眼就看見水草正跪坐在一旁沙發上,著小手往胳膊上。
見夏眠醒了,水草眨了兩下眼睛,轉過頭對著男生“啊啊”了兩聲。
“醒了?”
夏眠回頭看去。
周燃的聲音清澈,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水草指了指夏眠的手臂,隨後舉起雙臂,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夏眠睡愣了,沒明白什麼意思。
周燃解釋著:“跟你要溫計。”
夏眠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夾著溫計呢,連忙從腋下把東西出來。
“多度?”
夏眠看著上面的水銀愣了好半天,還以為是自己睡瞎了。
“……34度。”
周燃點頭:“沒救了。”
夏眠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沒夾住。”
周燃指揮著水草:“姐姐的臉,看看還熱不熱。”
水草聽話的把手在夏眠的額頭上。
小姑娘的手又小又,邊邊思考著,想了想又捧著夏眠的臉了。
回頭看著周燃,眨了兩下眼。
“不出來?”
水草點了點頭。
周燃走上前,順手摘下夏眠的帽子。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些發汗,額頭上沁了薄薄的一層,有幾碎發在上面。
一瞬間明亮,夏眠眨了下眼,沒等反應過來,周燃已經彎下子湊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在此刻被拉近,周燃一手抓著水草的手,大手小手疊在一起,在了夏眠的額頭上。
男人上的氣味淡雅,隨著空氣一一的侵襲著夏眠的呼吸。
屏住氣,居然聽到了自己嚨吞咽口水的聲音。
周燃的眼睛和對視著,距離好像比上一次在二樓時還要近。
近到他幾乎著的鼻尖。
周燃的手隔著水草的小手在的額頭上,他的指尖帶著男人特有的溫度與,讓夏眠幾乎忘了要息。
他問水草:“記住了嗎?”
夏眠眨著眼睛。
記住什麼?
他說。
“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