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拿起墻邊上靠著尤克里里抱在懷里，那玩意太小，他那麼拿著，手掌都快蓋住尤克里里的琴箱，看上去還有點違和。
夏眠換了個姿勢側躺著，胳膊墊在腦袋底下看著周燃。
他掃了下弦，清脆的聲音在整個小二樓響起。
“想聽什麼？”周燃問。
夏眠認真想了想：“百鳥……”
“打住，”周燃打斷夏眠接下來的話，“你這腦子真沒燒傻嗎？”
夏眠早就聽習慣了他的毒舌，也不惱，畢竟在人家的地界上睡人家的床，還得看人家的表演，識相著呢。
“我什麼都聽。”夏眠回答的乖巧。
周燃思忖了下：“行。”
他指尖在琴弦上掃了幾下，然後開始慢慢撥琴弦。
那曲子緩慢悠揚，夏眠聽著有些耳，但一時想不起是什麼歌。
對音樂不能說是一竅不通，但要說調，也實在找不準，唯一不跑調的歌可能就是生日快樂歌了。
但除了給媽媽過生日以外就沒再唱過，偏偏于蔚然的生日趕得巧，四年才唱的上一次，到底跑不跑調，自己也不清楚。
周燃半低著頭看著琴弦，輕輕開口跟著唱起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 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周燃的聲音有些低，唱起來有些慢，聲線聽起來還有些溫。
夏眠聽他唱，這才想起來是什麼歌。
他半低著頭，唱完了歌還在彈著曲子，他微微弓著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夏眠看著他，視線從他的鼻骨挪到雙，在頭下的手指有意識的輕著，跟著一點點描。
不得不說，周燃這長相已經不能用標致來形容了。
但詞窮，實在形容不出這種好看。
等周燃彈完了曲子，夏眠才開口他：“你唱兒歌給我聽啊。”
周燃松了琴弦，了指尖。
“哄小孩不就要唱兒歌嗎？”周燃反問。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夏眠舉起手臂上的蝴蝶給周燃看，“我現在是黑社會大姐。”
周燃輕笑了一聲，在夏眠的刺青上看了一眼。
“行，紅疹消了，痂也掉了。”
夏眠問他：“你經常給小桃兒和水草唱嗎？”
周燃看了一眼，那雙眼里夾著一笑。
“像們這麼大的小孩已經不需要哄著睡了，只有你需要。”
夏眠鼓了下腮，沒反駁。
見周燃要把尤克里里收起來，坐起來：“可以教教我嗎？我也想學。”
周燃拿著尤克里里的手頓了下，回頭看：“你要哄誰睡？”
“哄我自己。”
夏眠接過尤克里里，學著周燃的樣子抱在懷里：“這樣對嗎？”
周燃抬著夏眠的胳膊調整著的姿勢：“這樣。”
夏眠放松著手任由著調整，食指和拇指起來，用指甲掃了下琴弦。
“這樣？”夏眠問，“彈哪弦。”
“認識譜嗎？”周燃問。
夏眠回答的干脆：“不認識。”
周燃抬頭看：“簡譜呢？123456那種。”
夏眠抿了下，回答的認真誠懇。
“我可以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哆來咪。”
周燃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笑。
“那你直接數羊哄自己不是睡的更快？”
不認識譜還想學，周燃不想打擊這突然升起來的好學心，只能掰著的手指頭一一教記住弦。
還是賊傻的那一種。
周燃說：“先彈這，再彈這，記住順序就行，就四，比你掰手指頭方便多了。”
“那上面的弦怎麼？”夏眠看著琴頭的位置。
周燃出手：“我給你。”
他說完這句話，夏眠抬起頭看他，也不說話了。
倆人傻傻的對看了一會。
周燃問：“怎麼了？”
夏眠問：“那我睡不著的時候直接過來找你彈不更方便嗎？”
周燃一愣，突然笑出了聲。
他撇過頭想將笑下去，又覺得有些無語。
不知道是不是和夏眠混了，他這腦回路居然逐漸跟上了，說傻話的時候特自然，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自己。”周燃笑著松了手。
夏眠“哦”了一聲，低著頭認真地著琴弦。
周燃看著的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挪著，從的肩膀過，雪白的指尖幾乎被照到明，隨著的作，周燃還能看見手上泛起的青管。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白到發的人。
周燃看的認真，腦海中不自覺想到那天莊仲的話。
又白又瘦，牽起來一下。
周燃呼吸短了一寸。
估計是被曬缺氧了，他居然腦子一真的了上去。
他的掌心在夏眠的手背上，指尖劃過的時候還能到管的紋路。
夏眠一愣，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還以為他是在幫自己調整著姿勢。
“錯了嗎？”夏眠問。
周燃猛地回過神，手剛想回來，想了想又著的手指放在了下一弦上。
“這。”周燃不聲地回手。
他撇過頭吐出一口氣，手里的已經消散，他愣神了，那一下什麼都沒到。
他把手蜷起來了，結滾了一下。
夏眠抬起頭看著周燃。
“哪弦來著？我又忘了。”
兩人湊在一起，夏眠的鼻尖剛好沿著周燃耳朵上劃過。那些細細的發著的鼻尖過去，有些發。
周燃的背脊猛地繃直。
他繃著子，強忍住沒讓自己失了態，做出一副淡然的樣子。
“周燃？”夏眠又了一聲。
“啊。”周燃回過頭。
夏眠在看到周燃臉的那一刻，到邊的話突然咽回去了。
“周燃。”
他正平復著心態，聽見夏眠一聲聲他，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點心虛。
就好像……怕自己的小作被拆穿。
“魂呢？”周燃有幾分不自然。
夏眠咽了下口水，糾結地問：“你是嫌我笨嗎？”
周燃一愣，沒反應過來夏眠怎麼突然說這話。
“沒有啊，怎麼了？”
夏眠的視線在周燃臉上看了一圈。
“你這臉…”夏眠頓了頓，“是被我氣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