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枳驚魂未定彎腰,飛速撿起手機。
初盈這邊的屏幕上只能看清盛枳一個模糊的廓:“怎麼了怎麼了?你那邊怎麼黑了?”
盛枳強下心頭的恐慌:“沒事,好像是停電了。”
微涼的指尖了下手機,借著手電筒亮起的,初盈幾人看見了屏幕里盛枳煞白的小臉。
“枳枳,你是不是害怕了?”初盈問。
“有一點。”盛枳抿著。
這是假話,其實不止一點。
越是黑暗的環境,越會讓想起在盛家被孟舒語待的那段日子。 時間會讓記憶淡忘,但到的苦難是很難消弭的。
“初盈,你能不能不掛視頻。”
現在所有的勇氣,都來源于手機對面的幾個朋友。
“當然!你別怕,我們都會陪著你的。”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沒準兒很快就來電了。”
盛枳角扯出一抹笑,向們道謝。又借著手機的,大著膽子走到玄關,想開門看看外面是什麼況。
極為謹慎地從門里出一個腦袋,過道里同樣漆黑一片。
幽幽嘆了口氣,目不自覺落在對門上,有微弱的暖調線過隙。
盛枳心底忽然一強烈的期待,要是這扇門能打開就好了。
就像多年前被關在閉挨時,無比期待喻安荷從天而降把帶走一樣。
還是沒改掉想要被救贖的這種弱和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過這次,的臆想并沒有持續太久。
兩分鐘後,樓道和玄關的燈同時亮了起來,盛枳心里那顆巨大的石頭落地。
轉,關上門。整理了下緒,心前所未有的亮。
“來電啦。”
“太好啦!我就說會來電吧。”手機里傳來初盈得意的聲音。
盛枳連連點頭,拿著手機往廚房的方向去了,準備給自己倒杯水驚:“剛剛真是給我嚇了一跳。”
五分鐘前,另一道門後。
謝予臣翻箱倒柜在雜間找出了搬家時游筠為了營造氣氛買的一堆蠟燭。
他拿了個袋子把那些蠟燭裝了起來,正打算去開門問問隔壁有沒有需要。
他一只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只差按下去了。下一秒,頭頂的燈忽然亮了起來。
謝予臣所有的作都頓住了,茫然地回頭看了一眼亮如白晝的客廳,又低頭看看手上的蠟燭。
好像不需要了。
他抬手撓了下太,順手把那堆蠟燭放在鞋柜的置臺上,轉回了客廳。
……
連著下了兩天的大雨,整座城市終于在周六上午放晴。
雖然是休息日,但盛枳還是如約去了學校。
到學校後,盛枳徑直去了逐漫社的活教室。
剛進門,游筠就給塞了張名單過來:“快來幫我看看,我讓人通知他們晚上六點半過來面試。”
盛枳瞄了一眼名單,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就被部門的副部長拉去看了看桌上擺著的那一堆想部的新人上來的畫稿。
一群人宛如聯考改卷老師似的一邊看一邊討論了個半天。
等選完人面完試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晚上只吃了點兒水果的盛枳覺得胃有點兒不舒服。
合上桌上的筆記本,打了聲招呼準備走了。
臨走前卻被游筠塞了張某漫展的攤主證,說是過段時間社團會在展子上擺攤,到時候讓去撐場子。
盛枳欣然接。
時間太晚,也沒打算回家,從活的階梯教室出來後直接往藝設的學生公寓走去。
這個點兒路上沒什麼人,連商業街的店鋪都快關門了。
在為數不多還開著的店里買了個豪華版煎餅果子,順帶著給初盈們帶了茶,謝們前天晚上停電時的陪伴。
商業街與學生公寓之間隔了條小路,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慢悠悠走著。
有一瞬間不經意瞥見路燈下的影子,猛然發現後似乎有人在尾隨。
盛枳呼吸凝固了一瞬,想不通什麼人敢在學校這麼明目張膽。
沒了吃東西的心思,步伐逐漸加快,後的影子卻依舊跟著。
不是錯覺,甚至能聽到那人時快時慢的腳步聲。
盛枳心里苦不迭,慌慌張張掏出手機開始,手強忍著抖,胡撥了個電話。
接通後甚至不等那邊開口,就一通瞎掰:
“喂?爸!你剛從警局出來啊?”
“最近抓了好幾個?”
“你現在要來看我啊?行。我這會兒在後街呢。”
“我、我好的,已經練到黑帶了,一腳能把人踢出二里地。教練還說明天要教我旋風三連踢……”
越說越沒有支點,聲音也不控制地染上了哭腔。
手機另一邊剛開了一局游戲的謝予臣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搞得掛機了。
電話接通那一刻,話筒里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爸!”
謝予臣頓時瞪大了眼睛,差點兒沒從凳子上摔了,連忙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戲謔道:“盛枳,你打錯了?”
誰知那邊卻像是沒聽到似的,說了一堆有的沒的。
逐漸地,謝予臣品出些不對味兒來了,臉上的懶散勁兒也收斂了些:“出什麼事兒了?你現在在哪兒?”
得到那句“後街”時,他人已經離開了凳子,摔門而去,將後室友的詢問隔絕在門里。
“你別怕,往人多的地方走,我現在來找你。”謝予臣一邊下樓一邊安著盛枳的緒。
沒兩秒,手機對面傳來一聲驚呼,接著,電話就被掛斷了。
“盛枳!”
謝予臣眉心跳了跳,一種難以言狀的焦灼在心底蔓延。
于此同時,另一邊,那道黑影的主人像是徹底失去了耐心,趁著盛枳打電話的間隙,一只手搭上了的肩膀。
盛枳只覺得背後一涼,手無意間摁掉了電話。
飛速轉,抄起手里的幾杯茶,閉著眼,不管不顧地往那人上砸。
手里的東西越來越輕,前傳來一陣慘聲,以及一句咬牙切齒的:“盛——枳——!”
盛枳作忽然停了,小心翼翼地睜了一只眼,目便是一張被茶洗了一遍的,十分狼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