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惜薇上完上午的課就去了中心區最偏遠的西街。
在那里找到一家味道賣相都還不錯的烘焙店,買了一份小熊餅干放進準備好的便當盒里。
而後跟徐然去了學校外面的一家音樂餐廳。
“學長最近真是幫了我大忙了,這是我做的餅干,學長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白惜薇畫了個淡妝,素白干凈的一張臉,清絕出塵。
徐然送了一雙鞋,理應要回點什麼,不過貴族日常的領帶袖扣配飾用品什麼的,是買不起了,思來想去禮注定是輕的,那就在意上下功夫好了。
徐然在期待的目中吃了一塊,香十足,又又脆,沒想到還有這手藝,毫不吝嗇的夸道:“比大廚做的都不差。”
白惜薇抿笑得俏:“這一盒都是我為學長做的,謝謝學長最近對我的鼓勵。”
專門為他做的......
徐然心跳不控制的快了幾分,咳了兩聲:“這沒什麼的,學妹不用放在心上。”
白惜薇睫輕,漂亮的眸子里含著似水的:“學長不要總是對我這麼好。”
的聲音輕輕的,像一片羽拂過心尖。
“為什麼?”徐然忽然有些張。
“因為......學長這樣會讓人忍不住靠近......”
忍不住靠近?難道說已經對自己......
徐然怔住,而後巨大的喜悅充盈著心,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問些什麼,但白惜薇說完這句話就得低下頭,睫得更厲害,像是他再多說一句就能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徐然強下想要站起來仰天大笑的沖,嗓音盡量平靜道:“如果說我喜歡你的靠近呢?”
白惜薇驀然抬頭,四目相對。
舒緩的琴音流淌在兩人之間,曖昧無限拉長,直到侍者上菜,兩人才慌的移開視線。
白惜薇低著頭掩蓋住角的弧度,手指在上輕點兩下。
第一場獵捕游戲,應該快要有個了結了。
———
會長辦公室,褚澤玉修長的手指握著素鋼筆,在文件上流暢地簽下字。
辦公室的門被叩響,而後走進來一個讓他頗為意外的人。
“阿堯,你怎麼來了?”
段堯著兜懶洋洋到他桌前:“你和聞決兩個整天不見蹤影,我這不得空來探探,免得下次見面都不認識了。”
褚擇玉無奈:“剛開學事太多了,改天請你們吃飯。”
“嘖,怎麼最近老有人要請我吃飯。”
段堯視線在辦公桌上轉了一圈,看到左邊的角上放了一摞報名表。
他走過去不客氣地翻看起來。
“學生會招庶民還是舉薦制?”
褚擇玉總算知道他來學生會干什麼了,看自己是假,找人才是真。
“你也知道沒這個制度的話貴族那邊能把學生會大樓的房頂掀翻。”
他的嗓音溫潤,語調也和風細雨般。
段堯哼笑一聲:“有褚會長在他們敢這麼鬧?”
褚擇玉笑笑沒接這話,轉而問:“你在找誰?”
段堯翻到白惜薇的報名表了出來,生字跡清雋,工整漂亮,只是在報名表的最下方用刺目的紅圓珠筆標注著一行其他人的字跡——推薦人:徐然
“徐然是誰?”
褚擇玉想了下:“應該是宣傳部部長,你找他?”
“沒。”段堯目沉沉,凝結著些許郁氣:“我就隨便看看,走了,記得請吃飯。”
這怎麼還突然不高興起來了?
褚擇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奇地拿起他剛剛放回去的那張報名表。
寸照上的生眉眼致,烏發紅,帶著清甜的笑意,是個難得一見的人。
褚擇玉記得,招新那天在走廊上跟他打招呼,真人比照片更加靈。
原來白惜薇。
褚擇玉也看見了推薦人是徐然,再結合段堯剛才的舉......
不會吧,他不會是.......
那可真是世紀罕聞。
———
段堯走出會長辦公室,靠在墻上,右手拿著火機,將蓋子開了又關,發出金屬的響聲。
片刻後,他打開手機撥通了電話。
鈴聲響起的時候白惜薇還在和徐然吃飯。
看了眼聯系人對徐然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
“沒關系,你去接吧。”
白惜薇點點頭,然後拿起手機走到店外的小花園接通。
“學長?”
“在哪兒呢?”
段堯低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白惜薇聽出他心不虞。
難道說他是已經查到徐然了?那效率還怪高的。
“正在吃飯呢,學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有說在哪吃跟誰吃,把問題拋了回去。
段堯:“不是說要請我嗎?”
白惜薇輕嘆一口氣,聲抱怨:“最近事太多啦,剛開學教授講的很多東西其他同學聽得很輕松,但我卻從來沒有接過,有好大一個窟窿需要填補,周末前還要一份文獻分析,都沒時間收拾自己......”
絮絮叨叨的聲音里帶著一些親昵,讓段堯莫名的郁氣消散了不,而且說沒時間收拾自己才不好意思見面。
為悅己者容,這說明應該是在乎他的。
段堯對此很用,將火機放進兜里:“圣蘭西的教學節奏新生聽著確實會有些吃力,我剛好有個認識的人是文化部的,下次讓他把一年級的學習資料給你。”
白惜薇高興了,這人可真上道。
“這會不會太麻煩學長了。”
段堯:“小事兒。”
白惜薇:“那就先謝謝學長啦,等我一有空立刻請學長吃大餐!”
......
掛斷電話後白惜薇回到餐廳的位子上。
徐然道:“學妹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離開,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白惜薇也擔心他們一起回學校會不會倒霉見段堯,畢竟知道對方的存在是一回事,真的對上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順著他的話道:“室友生病了一個人在寢室,我有點不放心想帶去校醫室看看。”
這話周敏聽了估計會笑掉大牙,外加白眼嘲諷大禮包。
唔,幸好不會知道。
“那快回去吧,需不需要我幫忙?”說著,徐然就想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一起走。
白惜薇連忙摁住他的手:“不用了學長,本來今天就是請你吃飯的,我提前離開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要是連帶著讓學長也吃不好我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溫涼的荑搭在自己的指節上,徐然心神一,下意識點頭:“好。”
白惜薇笑得漂亮:“那我先走了,學長慢慢吃。”
直到那道纖細的影消失在門外,徐然才收回目。
兩人之間的關系就只隔著一層窗戶紙了,想到今天白惜薇那番近乎于表心跡的話,他滿心歡喜的同時又升起愧疚。
要是讓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早已設計好的游戲,該會有多傷心?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徐然忽然害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