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安是被腦子里的系統提示音吵醒的。
【十萬喜值已達,已為宿主自兌換初級學科知識輔助技能,覆蓋本科階段所有專業課程。】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下一秒,一大堆公式、定理、推導過程像開閘泄洪一樣涌進腦子里。
熱力學三大定律,儲能材料分類,電池充放電曲線,每一個知識點都清清楚楚地掛在腦子里,隨手一翻就能找到。
這種覺太神奇了,他坐起,試著回憶了一下昨天看的那頁儲能原理。
那些天書一樣的公式現在看就像小學算一樣簡單。
不過這個喜悅在第一節課的教室距離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早八,教室離宿舍十二公里。
他盯著課表上的上課地點反復確認了三遍,又把地圖放大小看了兩遍。
學校建這麼大干什麼,修個高鐵站算了。
他掃了輛共單車,背上書包就往教學樓的方向狂蹬。
清晨的校園里人還不多,梧桐大道上零零散散幾個晨跑的學生。
宋時安騎著單車從他們旁邊掠過,速度帶起一陣風,吹得他額前的頭發往後翻。
他趕時間,完全沒注意到後有個生正舉著手機,對著他的背影按了好幾張。
到了教室後門口,宋時安趁老師還沒開始點名,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進去,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掏出課本擺在桌上,假裝自己從頭到尾都在。
校園墻更新了一條投稿,配圖是一個騎單車的背影。
白T恤被風吹得微微鼓起,肩膀線條在晨里格外清晰,頭發被風起來,出一截干凈利落的後頸。
配文寫著:“求撈!這個帥哥是誰!!!刷一下從我前面騎過去了,等我反應過來只來得及拍到背影了!!”
下面評論已經蓋了幾十樓。
“姐妹,不是你一個人,我也看見了,騎得飛起,等想再看清人已經沒了!”
“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帥哥,怎麼你們都遇見了,就我沒遇見!”
“我就想問這個人戴口罩了沒,臉了沒,急死我了。”
一條最新評論被頂上來:“不巧,人坐我旁邊,我盯著看了十分鐘了,才回過神來給你們評論。”
發這條評論的人李夢,此刻正坐在宋時安旁邊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余往旁邊瞟了一眼,清晨的剛好從窗戶斜進來,落在旁邊那個人的側臉上,從眉骨到鼻梁到下頜,每一起伏都被線勾了一遍。
這人哪兒來的?他們班之前有這個人嗎?外校過來旁聽的?
腦子里一鍋粥,臉上越來越燙,用手扇了好幾下風試圖給自己降溫,又趴到桌上,又坐起來,翻了兩頁書,一個字沒看進去,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就沒消停過。
旁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同學,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宋時安看旁邊的生一會兒趴下一會兒臉紅一會兒扇風,坐下來半個小時了跟上長了刺似的。
他以為是低糖或者中暑了,語氣里帶著點擔心。
李夢覺耳朵被這個聲音輕輕撓了一下。
機械地轉過頭,迎面就是那張剛剛在下被勾了一遍的臉,距離比剛才近了不止一倍。
的大腦瞬間空白,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低下頭:“沒、沒事……就是低糖犯了。”
宋時安想起池尋早上出門前往他包里塞了一包糖,說是什麼進口的,讓他了吃。
他把包打開了幾顆出來,手遞過去:“這個吃一顆吧,會好很多。”
李夢盯著他攤開的掌心,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里躺著幾顆白包裝的糖。
小心翼翼地出手,指尖到他掌心的瞬間像被電了一下,飛快地回來,攥著那顆糖,臉紅得能煮蛋。
麻麻,好像遇到了頂級魅魔!!!
下課鈴一響,宋時安把書包往肩上一甩,第一個從後門沖了出去。
作之快,其他想下課過來湊熱鬧的人還沒來得及站起,座位上就只剩一本還沒來得及合上的課本。
李夢握著那顆糖,看著空的後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手心里的糖。
宋時安跑得快是真有事,昨天下午他在同城上找了個兼職,幫人遛狗。
一只狗一小時六十,那家有三只狗,每次遛兩個小時,要求力充沛力氣大,時間可以自己定。
他立馬就聯系了對方,三只狗,兩個小時,三百六,這不是兼職,這是財神爺。
對方直接把門鎖碼發給了他,說進去把狗牽出來遛就行,家里有攝像頭,有什麼事會微信聯系。
宋時安站在那扇碼鎖門前,心想現在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程度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輸了碼推開門,三個攝像頭整整齊齊地對著門口,紅燈一閃一閃的,他友好地抬手打了個招呼。
還沒來得及把手放下來,兩道黑影和一道金影同時從客廳的方向彈而出。兩只哈士奇一只金,六只爪子在地上瘋狂打,然後同時撲了上來。
宋時安連忙穩住形,被三只大狗差點撞倒。
他低頭看著三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三條搖螺旋槳的尾,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手狠狠擼了一把離他最近的那顆哈士奇狗頭。
“大可們,今天你們歸我管。”
他從門口的掛鉤上取下三個套和牽引繩,挨個給它們戴好。
三只狗套上套之後依然熱不減,圍著他轉來轉去,牽引繩在他上繞了好幾圈,差點把他綁粽子。
宋時安花了五分鐘才把三條狗和三條繩子理順,一手牽兩只哈士奇,一手牽金。
出門的時候覺自己不是在遛狗,是在被狗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