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討厭遲小姐的?”
伴隨著噼里啪啦的柴火聲,尤導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火倒映在謝肆言的半張臉上,卻仍無法融化那雙寒潭似的墨眸。
“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他輕嗤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因為看到就覺得討厭,不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哪怕跟呼吸著同一片空氣也覺得膈應,這算答案嗎?”
遲秋禮看了他一眼。
原來謝肆言這麼恨啊。
“那遲小姐呢?”
尤導將話題拋給了遲秋禮。
“為何你明知謝先生討厭你,卻不想辦法讓他對你改觀,反而跟他對著干,像是想讓他更討厭你一樣。你就沒想過緩和你們之間的關系嗎?”
對此,遲秋禮只是悠哉的往椅背上一靠,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有什麼好緩和的。”
“討厭我的去死,我討厭的更是別活。”
周圍似乎有人沒崩住,在遲秋禮說出這句話後,被食嗆到開始猛烈咳嗽。
謝肆言角一扯,張就是怪氣。
“那你還真是有態度啊。”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我是不是沒救了,居然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你早說遲秋禮是這格啊,這事整的,關注點上了奧】
【遲秋禮最近是換工作室了?這新走的路線確實比之前吸啊】
【我看能裝到什麼時候】
……
晚餐結束,三位黑在回到房間休息之前,先分別被節目組到了後采間。
“經過一天的相,今天你會給你的藝人打幾分呢?”
平板上出現了11個數字,分別是0-10。
紀月傾和楚洺舟毫不猶豫的按下了0的按鍵,謝肆言則是慢悠悠的問有沒有負分的選項。
可以看出,一天的相非但沒有融洽明星與黑之間的關系,反而加深了火藥味。
“好的,第一個問題結束,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也是關乎到藝人去留的關鍵問題。”
此前節目已經說明過規則,導演在錄制期間會向黑們發起八次關于‘你是否希藝人被雪藏’的提問。
如果其中黑回答‘是’的次數大于等于五次,相對應的藝人就要被雪藏三年。
現在,第一次提問開始。
“你是否希你討厭的藝人被雪藏?”
紀月傾眼神堅定的看著鏡頭。
“是。”
楚洺舟沒有毫猶豫。
“是。”
謝肆言半靠在椅子上,眼底沒有毫憐憫。
“這個問題無論問多遍,我的答案都只會是‘是’。”
……
《黑世界》的第一天錄制,就這樣極其不圓滿的結束。
但網友們卻是樂見其。
三位討人厭的藝人都功收獲了一次‘是’,同樣的回答只需再進行四次,他們就會永遠離開娛樂圈。
【炸西施】:討厭的人不管相多久都只會是討厭,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除非有劇本。
【冰糖葫蘆娃】:看得出來有些人在拼命的立人設想洗白,但是人品這種東西是裝不出來的,面戴久了總有裂開的一天,我很期待看到他們後面破防撕破臉的樣子。
【魔法老登】:黑世界,你功勾起了我的胃口,這檔節目我追定了。
……
節目組收起了拍攝機。
夜晚的湖畔小院歸于平靜,吃飽喝足的人都回房間休息了,沒吃上的只能趴在臺上眺。
遲秋禮盯著遠的湖水,思索著現在下水去撈魚的可能。
早年間在霍家一頓飽一頓,導致的胃落下了一點病子,不吃飯就容易虛。
是真正意義上的虛。
“原來這節目是真不給飯啊。”
忽的,濃郁的香味飄進鼻腔。
遲秋禮還以為自己出了幻覺,可循著味道來到餐廳時,卻看到滿桌的食盛宴。
房子里不知何時多了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正一道道菜的往桌上送。
謝肆言坐在主座,悠閑的晃著手中的茶杯。
“喲,怎麼還招來流浪漢了。”
遲秋禮:“?”
“不是說這里不到任何外賣嗎?”
“誰說這是外賣?”
抬手將這些人打發走後,謝肆言戲謔的勾起。
“他是我助理,專門驅車從市里給我送食過來,你有什麼意見?”
他起走到面前,微微屈極迫的與對視,眼底笑意挑釁極了。
“求我啊。”
“求我就給你吃。”
……
遲秋禮面凝重的回到了房間,直到聽到樓下餐廳響起噼里啪啦似是誰摔倒後鍋碗瓢盆掉在地上的聲音,這才滿意的笑了。
對,走的時候把餐廳的閘拉了。
還順手了個饅頭。
裝的人終被反噬,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遲秋禮啃著饅頭,坐在窗邊思考著接下來在節目中的行軌跡。
如何在頓頓能吃上飯的況下繼續激怒謝肆言。
那至在這種關于到三餐的任務上,不能再擺爛了。
正這樣想著,門突然被敲響。
“誰啊?”
打開門,走廊空空如也,只有地上的一個餐盤里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遲秋禮一愣,下意識的抬頭朝樓梯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片白的角拐角中,似是放下餐盤就匆匆離去了。
今天穿白服的人似乎是……
“尤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