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肆言有一個。
一個,他深藏在心底的。
……
“你遲秋禮?”
那是一個大雨傾盆的午後,雨勢猛烈又兇狠,同今夜一般。
謝肆言無法忍家中父母的爭吵,想要像往常一樣翻墻跑出去,卻在攀上圍墻時,看到對面霍家的景象。
霍家前院里,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孩,穿著破破爛爛明顯比大好幾碼的服,像個乞丐似的站在雨中。
面前的屋檐下,站著霍刑康,那個不茍言笑的霍家掌權人。
霍刑康就這樣冷漠的看著雨中不足8歲的孩,眼中沒有毫同。
“你父親騙走了我們家的一千萬,你知道嗎?”
這樣小的孩,說不定連一千萬到底有多都沒有概念。
就這樣被雨淋著,頭發被澆打的粘在臉上,仰著頭茫然又無措的看著面前對惡意滿滿的大人。
“他跑了,以後這錢就由你來還。”
“記住了,在還清這一千萬之前,你永遠都是霍家的一條狗。”
辱、踐踏、欺凌。
這樣的惡劣落在一個小孩上,是極致的殘忍。
可謝肆言生在豪門,見過太多的黑暗,對于這樣的畫面倒也沒有產生憐憫。
在他收回視線準備跳下圍墻時,卻突然聽到一聲極其微弱的:
“汪。”
不是小狗發出的聲音,而是……
他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霍家。
那個邋遢的小孩,緩緩的抬起雙手置于前,像小狗一般,對霍刑康出討好的笑容。
“汪汪。”
……
那是他見到遲秋禮的第一面。
之後那個孩就在霍家住了下來,霍家對外宣稱是養,偶爾出席活也會帶著。
他們在外界對關懷備至,卻在背地里待連狗都不如。
他曾無數次看到傷痕累累的趴在霍家後院,狗窩里的狗吃著管家心調配的營養餐,而只能面黃瘦的看著。
但他也看到過。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磨斷霍家連接書房的電線,模擬是自然損耗的模樣。
在午後無人的時候,往霍家人晾曬的衩子里放摔炮。
在管家請假的時候,訓練霍家的狗去咬霍家人的。
表現的弱無害又討好,讓所有人都懷疑不到的上。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後來霍家人還以為是家里風水不好,特意請了風水大師來驅邪做法。
謝肆言又看到遲秋禮趁所有人不注意,在風水大師的每一張符紙上都畫了極其微小的:
SB。
不知從何時起,謝肆言喜歡上了這個孩,這個在所有人面前表現乖巧,卻只有他知道真面目的、極魅力的孩。
在他曾經一段漫長無邊的黑暗時中,是唯一的彩。
他憧憬著,卻又不敢靠近。
他在暗仰著,如同不見天的老鼠。
家里的一個房間永久的上著鎖,收藏著自出道以來的所有照片和周邊。
他看到在熒幕上鮮亮麗的模樣,他由衷的為到開心。
直到這檔節目的宣。
[失敗的藝人將被雪藏三年。]
不能消失在他的視野里,也不能以這樣恥辱的方式離開。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收買了那位ID為[去禮大爺]的黑,取而代之,以局,以自呈現出乖張惡劣的一面,從而達到為洗白的效果。
只要他表現的足夠壞,觀眾就會同,憐憫,并在節目中逐漸發現的好。
會得到想要的一切。
而他,只要遠遠看著就好。
…
滾燙的指腹輕上微涼的臉頰,相的一瞬間,謝肆言白皙的眼可見的變紅。
若此刻拉開他的角就會發現,一顆紅痣逐漸浮現于腰側。
……
“門開了門開了!”
在門外蹲點了一個小時,幾乎快要睡著的攝影師,終于在雨停後看到那間屋子的門打開。
謝肆言背著遲秋禮從屋走出,對大嬸道過謝後,便轉離開。
“看樣子遲小姐是沒事了,真是萬幸……”
沒有聽到攝影師的自言自語,尤導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的畫面,而後堅定的拍下攝影師的肩膀。
“拍!”
……
關閉許久的遲秋禮和謝肆言的直播間突然同時開啟,里面的畫面驚掉的所有觀眾的大牙。
【臥槽?】
【臥槽!】
【臥槽?!】
聽取槽聲一片。
只見畫面中,謝肆言背著遲秋禮走在漉漉的地面。
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倒映在坑坑洼洼的積水中,如夢似幻。
【好詭異的畫面,難道是我剛剛吃的菌子沒炒?】
【正常來說謝肆言不該一個拋線把遲秋禮扔飛十萬八千里遠嗎?】
【只有我關注的是奔的謝肆言為什麼穿了上嗎?還有遲秋禮的服也跟出來時不一樣了】
【像是當地居民的服,覺他倆應該是遇到什麼困難然後得到幫助了,但是為什麼被背著的人會是遲秋禮啊,不是遲秋禮出來找失聯的謝肆言嗎?】
【我知道了!一定是遲秋禮找到了謝肆言,然後被謝肆言一拳掄暈,謝肆言怕擔責任,不得不把遲秋禮背回來!】
【臥槽天才!】
【我宣布你這是最合理的答案了】
#謝肆言背遲秋禮回家#
#我居然在恨綜里磕到了#
#盤點純恨組的糖點#
詭異的畫面出現了,詭異的詞條也隨其後。
不網友在點進來的第一時間扣了個問號,然後又口嫌正直的細細品味起來。
【重生之老公出軌死了我和小三在一起】:誰告訴你們屎味的糖也能吃的?算了我也沒吃過屎,來都來了嘗嘗吧。
……
霍家書房。
霍修澈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額角青筋跳,紙張在手中也逐漸被攥的扭曲變形。
‘叮咚——’
微博傳來資訊,一張照片赫然映于電腦屏幕。
他的瞳孔驟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