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氣“噌”地一下竄上心頭,舒姿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咬牙切齒:
“好你個顧延,回國一聲不吭就算了,轉頭就答應聯姻,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掛了電話,連頭發都來不及梳,隨便抓了件黑風套在真睡外面,戴上墨鏡,蹬上馬丁靴,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油門一路踩到底,紅跑車像一道閃電劃破街道,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二十分鐘後,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顧氏集團大廈樓下。
舒姿推門下車,風下擺被風掀起,出里面皺的睡,頭發得像鳥窩,可墨鏡下那張臉卻繃得的,眼神里滿是殺氣。
徑直走向專梯,在前臺的小姐姐呆滯的目下,踩著噔噔作響的步子沖進電梯,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直到電梯門合上,前臺小姐姐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剛剛……是不是一個人過去了?
忙往高層撥了個電話。
“叮——”
電梯門打開,頂樓總裁辦公區靜悄悄的,只有一間會議室的門閉著,里面約傳來討論聲。
吳齊韋接到前臺的電話,前臺說剛剛有一位頭發糟糟的小姐什麼也沒說就進了專梯,吳齊韋尋思誰啊,能直接進專梯,正準備和一旁的顧延說,就發生了下面一幕——
“顧延,你給我出來!”
一聲帶著火氣的清亮聲穿門板,接著“砰”的一聲,會議室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舒姿站在門口,目準地鎖定主位。
主位上的顧延,著一筆的黑西裝,襯得肩寬腰窄,骨相凌厲。
他指尖正夾著一支銀鋼筆,聞言,修長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朝門口來。
剎那間,會議室里的討論聲戛然而止,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門口,董事們臉上滿是驚愕,高管們手里的筆更是都停在了半空。
這人誰啊?不但直呼小顧總的名諱,而且還是用這種語氣。
眾人心里的問號還沒打滿,更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
舒姿撂下這句話,本沒等顧延回應,轉就走,利落的背影帶著一“我倒要看看你追不追”的勁兒。
十幾雙眼睛又齊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男人,心想:這下真完了。
只見顧延緩緩起,筆的西裝勾勒出拔的形,他臉上非但沒有半分被人打斷會議的不悅,深邃的眼底反而掠過一極淡的笑意,還有……寵溺?
他留下一句“會議繼續”就離開了。
董事:???
高管:????
投資總監:難道就是那個救我一命的“何方神圣”?
吳齊韋:哦,是舒小姐啊,那沒事兒了。
吳齊韋輕咳一聲,復述了一遍“會議繼續”,董事和高管們面面相覷……
另一邊,顧延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景——
舒姿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手上抱著抱枕,滿臉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大字。
“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他目落在凌的頭發和皺的睡上,結幾不可察地了。
舒姿盯著他,眼神里滿是質問:“你給我解釋清楚!什麼聯姻?你憑什麼替我做主?”
顧延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什麼聯姻?”
“你還裝?”
舒姿冷笑一聲,“喬喬說的!說你爸媽都親口承認了,說和舒家的事定下來了,你還點頭答應了!顧延,你回國就是來氣我的是不是?!”
顧延靠在辦公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落在氣鼓鼓的臉上,突然低笑一聲,語氣無奈:
“你這消息,是聽喬悅可說的?”
“不然呢?”舒姿梗著脖子,“喬喬難不還能騙我?”
顧延看著,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兩年不見,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他把手機拿出來,走過去遞給。
“干嘛?”舒姿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自己看。”
舒姿狐疑地接過手機,門路地用指紋解鎖。
看著手機里的容,臉上的怒氣一點點褪去,尷尬在空氣里彌漫了三秒,又看到一旁顧延忍俊不的表,臉頰“唰”的一下紅了,更是恨不得當場找個地鉆進去。
關上手機,干笑了兩聲,試圖蒙混過關,“那啥,我經紀人正找我呢,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哈?”
說著,瞅準時機,拔就想溜,顧延早有預料,手準地勾住的後領,輕輕一扯,就把人拽了回來。
猛地抬起頭,毫不猶豫地把罪魁禍首扯了出來:
“都怪喬悅可!是沒聽清楚就跑來忽悠我!跟我沒關系!你要怪就怪!”
還不知道什麼狀況的喬悅可:……我謝謝你哦
顧延看著瞬間垮下來的氣焰,忍不住輕笑出聲:
“所以,你大清早穿著睡闖我的會議室,就是為了興師問罪?”
舒姿這才想起來自己是穿著睡出的門,忙將風攏了攏,遮住里邊的睡,
“都怪喬喬!要不是拿部消息忽悠我,我才不會穿著睡就跑出來!”
顧延挑眉,收起手機,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哦?合著是喬悅可的錯?”
“不然呢?”
舒姿瞪他,理直氣壯,“誰讓耳朵不好使,還到造謠!虧得我還信了的話,跑來,跑來……”
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干脆別過臉,不肯再往下說。
顧延看著心虛又炸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行。”
他順著的話往下說,語氣里帶著幾分縱容,“都是的錯,那你打算怎麼找算賬?”
“算賬?”舒姿咬牙切齒,聲音里滿是殺氣,“最好祈禱今天別讓我看見!”
“我走了!”
“等等。”
舒姿腳步一頓,回頭沒好氣地問:“又干嘛?”
顧延緩步走近,目沉沉地看著,角噙著一抹笑意:
“和我結婚,你就這麼生氣?還特意跑來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