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一只羊告別？”
舒姿點頭，表認真得像在開董事會：
“嗯，它為我獻出了生命，我要尊重它，這是一種儀式。”
說完，雙手合十，閉眼，里念念有詞，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人聽清楚：
“羊兄，謝謝你，你的左歸我，右歸顧延，肋骨大家分，尾給姜雲佑，因為他比較可憐。”
？？？
姜雲佑猛地轉頭，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劈了：“為什麼我只有尾？！”
舒姿睜開眼，一臉“這還用問”的表，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拿了第三名。”
姜雲佑張了張，指著顧延的方向，手指都在抖：
“那延神拿了第四名，為什麼他有右？！”
舒姿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加一等于二：“因為他會做飯，你會嗎？”
姜雲佑張了張，又閉上了。
【舒姿分羊的邏輯：第一看排名，第二看廚藝——姜雲佑：我輸得心服口服，但我還是想要】
【“羊兄，謝謝你”——然後就把人家的分了，笑死，羊兄聽了一半估計以為自己超度了】
【姜雲佑只有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尾上能有二兩嗎】
【舒姿這，損人都不帶臟字的，刀刀見】
劉導站在一旁，拿著喇叭最後宣布了一句，聲音拖得老長：“晚餐自由用餐，大家隨意啊，別搶，羊夠大。”
話音剛落，姜雲佑第一個沖上去，速度快得像蘇炳添，但沖到一半突然剎車，轉頭看向韓婧雪，雙手合十：
“韓姐，我可以先切一塊嗎？”
韓婧雪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經在切了嗎。”
姜雲佑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已經到羊上了。
“……條件反。”
蘇歡在旁邊捂著，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舒姿端著盤子站在旁邊，等姜雲佑切完才慢悠悠地上前。
沒有急著切，而是繞著羊轉了一圈，左看右看，像一個挑剔的食評論家在審視菜品。
蘇歡湊上來，好奇地著脖子：“姿姿姐，你在找什麼？”
“找最好吃的那塊。”舒姿頭都沒抬，目依舊在羊上掃來掃去。
蘇歡一臉困：“……你怎麼知道哪塊最好吃？”
舒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用眼睛看，你看這塊，外皮金黃，油脂分布均勻，烤得剛剛好！”
手起刀落，“就是它了！”
一套作行雲流水，看的蘇歡目瞪口呆。
“姿姿姐，不愧是你！”
舒姿把放到盤子里，沒有毫的不好意思，下微微抬起：“那是當然！”
【舒姿切羊那個作，我反復看了三遍，太流暢了】
【是不是在家練過切羊？】
【“像藝品”——然後一刀下去，藝品沒了】
方雨彤站在人群最邊上，一直沒有上前。
臉上的妝已經補過了，睫膏重新刷了一遍，看不出剛才哭過的痕跡。
端著空盤子，站在離桌子兩步遠的地方，微笑著看大家搶羊，像一個溫的旁觀者。
蘇歡注意到，熱地招呼：
“雨彤姐，你怎麼不拿呀？快來快來，羊可好吃了！”
方雨彤笑了笑，聲音輕：“你們先拿，我不急。”
【方雨彤站在邊上的樣子，有點可憐又有點假】
【是不是在等別人？蘇歡了也不去】
【可能是真的不想吃吧】
【不想吃？你看盯著羊的眼神，明明是想的】
【彤彤就是太溫了，不像某些人搶得那麼兇】
韓婧雪端著盤子坐到了院子角落的藤椅上，遠離人群。
而沈逸淮端著自己的盤子，很自然地坐到了對面。
韓婧雪抬頭看了他一眼。
沈逸淮沒看，目落在遠的烤全羊上：“這里安靜。”
韓婧雪沒說話，低頭繼續吃。
但仔細觀察，能看出來，的作慢了一些。
舒姿端著盤子走過來，本想坐到韓婧雪旁邊，看到沈逸淮已經占了對面，猶豫了一下，正要轉——
“坐這兒。”
顧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空椅子。
那張椅子離韓婧雪那桌有點距離，但正對著烤全羊，視野極佳，而且——
旁邊就是那盤還沒人過的羊。
舒姿看了一眼椅子，又看了一眼顧延：“我為什麼要坐你旁邊？”
“因為那盤羊在你面前。”
舒姿低頭一看，果然，那盤切好的羊就放在那張椅子正前方的桌面上。
二話沒說，一屁坐下了，作快得像怕被人搶走。
顧延角彎了一下，在旁邊坐下，不不慢的。
方雨彤端著盤子，站在取餐區。
的盤子里只有一小塊羊和幾片生菜葉子。
看了一眼舒姿和顧延的方向，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走過去坐。
但舒姿正好抬頭，對上的目。
舒姿面無表地看了半秒，然後非常自然地轉過頭，對旁邊的蘇歡說：
“歡歡，這邊有位子，過來坐。”
蘇歡正端著盤子找位置，聽到招呼立刻跑過來：“來了來了！”
坐下之後，那個空位就被填滿了。
方雨彤站在原地，端著盤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轉，走向了另一邊。
【舒姿剛才那個轉頭，是故意的吧？】
【絕對是故意的！方雨彤剛看過來，就蘇歡坐過去，把位子占了】
【記仇人設穩如泰山】
【方雨彤那個表，尷尬到腳趾摳地】
【誰讓當初直播哭的時候不想想後果？】
【舒姿也太小心眼了吧，人家都主想坐過來了，至于這樣嗎？】
【小心眼？你被人網暴幾天試試看還能不能大度】
姜雲佑和蘇歡這一桌最熱鬧。
姜雲佑已經吃完了一盤，又去切了第二盤，里塞得滿滿當當：
“蘇歡你嘗嘗這個皮，脆的！”
蘇歡接過他遞來的羊皮，咬了一口：“好吃！”
“是吧！我跟你說，烤全羊的髓就是皮！”
“那你為什麼還吃那麼多？”
“因為也好吃啊！”
蘇歡無言以對，翻了個白眼。
舒姿吃完一盤，又去切了第二盤，端著走回來的時候，經過方雨彤的桌子。
方雨彤抬頭看。
舒姿沒停腳步，直接從旁邊走過去了。
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方雨彤低頭，繼續吃自己盤子里的生菜。
【舒姿從方雨彤旁邊走過去，連看都沒看一眼】
【這無視，比懟人還狠】
【方雨彤低頭吃生菜的樣子，好慘但好笑】
【慘什麼慘，自找的】
【可是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吧？直播哭那次不是誤會嗎？】
【誤會？指名道姓說是舒姿了嗎？是網友自己猜的，關彤彤什麼事】
方雨彤吃完飯，站起來，端著空盤子走向廚房。
經過舒姿後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姿姿，你今天辛苦了。”
舒姿頭都沒抬：“嗯。”
方雨彤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舒姿正和顧延說話，不知道顧延說了什麼，舒姿笑得眼睛彎彎的，角翹得老高，本沒有往這邊看。
方雨彤收回目，走進廚房。
廚房里的攝像頭壞了，還沒修好。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閉了閉眼。
然後把盤子放進水池，雙手撐在臺面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
過了幾秒，直起，洗了手，干，然後對著墻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重新掛上那個溫的笑容。
推開門，走了出去。
于時澤坐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幕，沒有。
他吃完了盤子里最後一塊，把盤子放下，起回了房間。
沒有人注意到他。
晚餐結束。
眾人陸續回房。
方雨彤走在最後面，腳步很輕。
上樓的時候，經過舒姿的房間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門關著。
里面傳來舒姿的聲音，在跟誰說話一大概是韓婧雪。
“師姐，你明天想吃火鍋嗎？我想吃肚。”
“你自己點。”
“那你幫我點，你點的比較好吃。”
“......你這不是點菜，是點人。”
“都一樣都一樣。”
方雨彤聽了幾秒，收回目，繼續往自己的房間走。
推開門，進去，關上門，反鎖。
沒有開燈。
方雨彤坐在床邊，眼底飛快地掠過一冷意，
沒關系。
還有幾天，第一期錄制就要結束了。
得意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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