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度醒來之時,天已經昏暗,篝火上架了一條足足七八斤重的烤魚,正散發著幽香。
“趙寧姐醒啦,你覺怎麼樣?”
趙寧了一下,不由一笑:“我已經好了。”
不但好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好,這一場病,不知道是不是發了什麼應急機關,覺已恢復到前世的巔峰狀態。
“咦,你都沒吃藥呢。”
趙寧搖頭道:“我生病很吃藥。”出生時被恰逢大旱,被當代國師斷言不祥之,自在冷宮中長大,缺糧藥是生活常態。
正因為此,沒有吃藥的習慣,生病多半是扛過去。
“烤魚好了。”路政亦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他從篝火上拿下烤魚,溫言道:“你捉的魚,嘗嘗。”
趙寧一怔,接過啃了一口,焦香的魚皮裹著鮮的魚在舌尖炸開,還帶著淡淡的咸味。魚下腹,一陣暖意平了的胃,讓渾都舒服起來:“好吃。”
季素華道:“你是了,我..路哥可從沒做過飯,怎麼會好吃?”
路政亦道:“吃你的魚吧。”
三人今天都壞了,聯合起來吃掉了足足八斤的烤魚還意猶未盡。
在篝火中霹靂吧啦,趙寧躺在新打好的床上,曬干的蕨草在下散發著清苦的香氣,在季素華嘰嘰喳喳的閑話和路政亦偶爾的應聲中,這才真切的到,自己離了戰場、亡國、還有爾虞我詐的前世。
這個時代,也許還不錯。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實力都回來了,不如明天去打獵慶祝一下新生吧?睡前,趙寧迷迷糊糊的想。
在安穩進睡眠之際,王燁組也迎來了久違的幸福時。
在財大氣的趙寧組看來,有味的風干羊就不能吃了。
但缺糧食的鐘瑜組看來,這羊哪里不好了?這羊可太好了吧!
一個椰子殼里盛著熱氣騰騰的羊湯,一人一口流著喝,足足煮了三回,把三人都喂得飽飽的。
“有點淡...嗝,但還不錯。”人吃飽了,鐘瑜也變得好說話了起來,連素日的挑剔都了大半。
【嗚嗚嗚心疼小瑜】
【小瑜真的這幾天吃大苦了】
【...你們這話說的,槽點太多竟讓我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鐘真是夠了】
鐘瑜自然不知道這幾天下來,他的路人緣已經壞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此刻還坐著指點江山:“明天咱們再出去找點調料啥的,這風干羊雖然有點味,但還能吃!咱們省著點,夠咱們吃到節目結束了。”
“好好好。”李魚茗練應對道,“早點睡吧。”
敷衍完了,又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咱們要不要把羊拖進來,趙寧說這兩天會有暴雨...”
“說什麼你就信啊。”鐘瑜打斷,皺著眉道:“那風干羊都放了好幾天了,一味,不能拿進來。”
李魚茗與王燁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無奈。
鐘瑜也沒注意,徑自就上了床準備安歇,木床比帳篷可強多了。鐘瑜剛挨上床,就進了夢鄉,夢境中還不忘嘟囔:“椰子...羊...我的...”
【嗚嗚嗚小瑜好可】
【是好自私吧】
滴答,滴答。
王燁的覺淺,睡夢中似乎約聽到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下雨了嗎?他猛地睜開眼睛,下雨了!
他雖然醒了,但因腳不便,并沒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傾盆的大雨已經落了下來。
“快醒醒!都醒醒!”王燁拖著傷一邊往外趕,一邊喊道。
“怎麼了?干嘛啊?”鐘瑜半夜被吵醒,皺著眉嘟囔道。
李魚茗起後不由臉一變:“好像下雨了。”趕下床,準備跟著王燁出去搶救羊。
哪知兩人一開門,立刻就被狂風吹了個倒仰,只能眼睜睜看著羊在狂風的襲擊中轉了個彎,順著雨水就飄走了。
鐘瑜也匆匆趕來,只來得及看到羊遠去的影子,一時間不由面如死灰:“完了,我的羊。”
他怒道:“你們怎麼不搶救啊!我來得晚,但你們不是早醒了嗎?這一拽不就拽回來了嗎?”
此刻在直播間還在蹲守的網友也被他這番倒打一耙的功力驚呆了
【他在說什麼?不是他不讓把羊拿進屋的嗎?他失憶了?】
【王燁傷了!他已經盡力了啊】
【鐘瑜一生黑!他是不是腦袋有什麼病沒治好就被放出來了啊】
鐘瑜慶幸道:“還好還剩了不椰子,省吃儉用一...”
他話音未落,從門倒灌的狂風就將他吹的一歪。
王燁和李魚茗趕把門關上,但這個腐朽的門板明顯已經于大限了,在狂風的攻勢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幾息後,狂風席卷著門板重重倒在地上。
李魚茗急道:“快,搶救門,雨水要灌進來了。”
跟王燁手忙腳的扶起門,力的堵住窟窿。只見鐘瑜并不幫忙,反而回跑了幾步,去撿被狂風吹散的椰子。
“鐘瑜!先堵門!”李魚茗氣得七竅冒煙,這個蠢貨,到底懂不懂什麼是主要矛盾啊!
鐘瑜腳步頓住,還在猶豫之中,卻見在狂風暴雨之中,屋頂的稻草被狂風卷走,而頭頂的橫梁也開始搖晃。
在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整個木屋猶如風燭殘年的老人,走到了它生命的盡頭,伴隨著吱呀的木頭聲,主梁轟然倒地。
狂風撕開了木屋的最後一道屏障,暴雨瞬間涌了出來,將他們三人都淋了落湯。
“完了,全完了。”鐘瑜失魂落魄的站著,眼看著木屋被暴雨吞噬,一切行李都在雨水中付諸東流。
“鐘瑜!別傻站著!找個地方躲起來啊!”李魚茗急搶救出自己的背包,幾步并行沖了上去,抱著木屋前的大樹,沖鐘瑜大喊道。
鐘瑜如夢初醒,也趕抱起了一個椰子,學著和王燁的樣子抱著樹。
李魚茗都被他氣笑了,搶背包是能背在背後,鐘瑜搶椰子他抱不穩樹啊!!!
“小瑜,椰子丟了吧?咱們還能再撿。”王燁喊道。
撿的是壞的!鐘瑜力隔著椰子抱著樹,堅持道:“不行,我們沒東西吃了。”
他的指甲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白,但隔著一個大椰子,他抱得自然沒有其他兩人穩,在狂風中,他的一點點被吹離了大樹,重重摔在混合在泥土的雨水中,很快飄走不見了。
【臥槽,鐘瑜沒了???】
【啊啊啊啊他單人直播畫面是一片黑啊】
【雖然很討厭鐘瑜,但他不會真的G了吧?】
【...應該沒事吧,如果有事就搞笑了,死因,一只椰子】
【別說!小瑜一定會逢兇化吉的】
【臥槽這雨有點太大了吧】
【導演組呢?出發救人啊】
【今天我看到趙寧他們搭房子了,還夸他們有執行力來著,但這麼大雨...他們組估計也夠嗆】
【報!鐘瑜的票數沖到第一了!】
【哪家的啊?這時候還關注票數,有貓餅啊】